‹ 真香15/75 章 · 2324 字

第15章

会认她,但是我愿意尽力照顾她。”

“好,”陈猎雪连忙点头,“你想照顾她的时候,就多去看看她,不想见,咱们去找其他的房子,离她远远的。”

“嗯。”

宋琪妈命大,切口没割断动脉,加上堵血及时,在鬼门关溜了半遭又被拉了回来。

得知情况稳定了,陈猎雪拖着宋琪洗澡换衣,又买了饭给二人吃,在病房见到安稳躺着的宋琪妈,另两人松了口气,他却开始后怕。

陈庭森为何会神兵天降,为何突然要接他放学,为何在半夜给他打电话,种种迹象其实已经非常明朗——他知道自己在打工,电话是确认,接人是管束,突然出现证明他早早就到了学校门口,并且目睹了他撒谎的现场,还跟了过来。

若是放在平日,陈猎雪早已心慌意乱,怕承受不住陈庭森的愤怒。然而经历了这么一遭,此刻他对陈庭森的需要远远超过了不安与惶恐,宋琪妈躺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样子尚在眼前,他没法不联想到自己脆弱的心脏,人的生命真的太无常了,一分一秒都足以天人永隔。

他不想跟陈庭森分开。

陈庭森进了科室就忙得不见人影,终于把临时工作都解决掉,他去看了看宋琪妈,跟宋琪交代完需要交代的,不理会眼巴巴望着他的陈猎雪,问纵康:“你当时怎么在那儿?你们,”他指纵康和宋琪妈,两人连皮带骨的相像,“什么关系?”

纵康对陈庭森充满敬意,幸好陈猎雪提前跟他坦白过是拿攒下来的零花钱租的房子,陈庭森不知道,不然他一定会再三向陈庭森表达愧疚和感谢。

刨掉陈猎雪的相关话题,他将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陈庭森。

“嗯,做得很好。”陈庭森夸奖他,又问了问健康情况,让他抽时间来做个检查,直接领着护士转身出病房。

陈猎雪咬咬牙,起身跟上去。

护士知道他是陈庭森的养子,还为他们的感人事迹贡献过泪水,忙提醒陈庭森:“陈医生,猎雪找你呢。”

陈庭森回头看一眼,陈猎雪不敢跟他对视,冲护士姐姐道谢。

“那我先过去,陈医生辛苦啦,带猎雪回去吃饭休息吧。”

“嗯,辛苦了。”

陈庭森在前面走,陈猎雪就像条安静的尾巴,在后面紧紧缀着,偷偷momo蜷着手指,想拉一把陈庭森的白大褂。

他们从病房走到休息室,不长的一段路陈庭森招呼四起,休息室里没人,门一关,又静得让人无措。

陈庭森仍不看他,将他晾在身后,自顾去脱大褂换衣服。

身后窸窸窣窣的安静了一会儿,待他扣到衬衫的第三颗扣子,腰间一紧,两条纤瘦的胳膊蒲草一样缠上来,怯怯抱住了他。

“爸爸……”

陈猎雪把脸埋在他后背上,瓮声瓮气地喊。

“心里难受。”

陈庭森看着环在身前的手臂,眉间拱起深深的沟壑,不由分说地将他扯开。

第11章

“爸……”

“闭嘴。”

陈庭森的力气没有多大,但毫不犹豫,他面无表情地搡开陈猎雪的肩膀,将扣子扣好,看都不看他一眼,锁上柜子大步往外走。

陈猎雪慌张地追上去。

上车的时候他还怕陈庭森会赶他,头一次在陈庭森上车前先钻进副驾,扣好安全带,惴惴不安地等着。

陈庭森没赶他,但也没说话。

他就像载着陌生人一样,眼神都没往副驾上给,一路无言的将车开回了家。

陈猎雪的胆子不算小,他时常会故意犯错,让自己的身体出点问题,来博取陈庭森的关注,他知道怎么引起陈庭森的注意。可眼下的状况跟他有意为之完全是两种感

受——陈庭森的怒火不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一点儿也不,他的小秘密在今天全都暴露了,还牵涉着鲜血淋漓的一条人命,他撒娇被甩开,喊“爸爸”也被拒绝,他连解释都不知该从哪里开口。

至少陈庭森没赶他下车,他安we_i自己,他还是愿意自己跟着他回家的。

陈庭森将车停稳,推开车门下去,陈猎雪紧紧跟在他身后,天已经暗了,从车库到楼道需要穿过两扇没灯的门,陈庭森脚步飞快,陈猎雪满脑子都在思索怎么解释,没注意到台阶,脚下踩了个空,他惊叫一声,眼见就要摔,一条有力的臂膀从前方穿过来,稳稳地捞住他。

“爸爸……”

陈猎雪抓紧机会,贴着陈庭森x_io_ng膛不下来,委屈地小声喊。

陈庭森似乎停顿了一秒,仍不理他,却默许他牵着自己的胳膊,走出这段黑洞洞的通道。

陈猎雪心里终于有了底,明白陈庭森再生气也还是心疼自己……心疼自己的心脏。他心思转得飞快,给自己拿了主意。

回到家,陈庭森径直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陈猎雪这一天又喜又惊,基本没吃什么东西,先去冰箱里mo了个面包出来垫肚子,待陈庭森从浴室出来,便看见他端端正正跪在客厅里,垂眉耷眼,又怯又怕的模样。

即便陈庭森从没上心教育过陈猎雪,他的观念里也从不支持体罚,尤其是以罚站罚跪的方式。陈猎雪这样让他瞬间就皱了眉,脸色比先前更冷,不悦道:“谁教过你这些?起来。”

陈猎雪把垂在x_io_ng前的脑袋抬起来,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说:“小时候做错事,阿姨都让我们这样反省自己。”

陈庭森的下颌绷了绷,命令他:“站起来。”

陈猎雪瘪瘪嘴,似乎不知如何是好,仍不起身,用湿润的眼睛仰视陈庭森:“叔叔,你原谅我了么?”

得不到陈庭森的回答,他又把脑袋垂下去,打定主意要这样惩罚自己似的。

陈庭森的视线像鹰隼一样标在他身上,陈猎雪后脖子毛毛的,手掌在腿侧攥成了拳,赌陈庭森舍不舍得他这样跪。

结果陈庭森的脚步毫不犹豫地离去,书房门一开一关,把他晾在了外面。

陈猎雪的腰背沮丧地塌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书房的门又打开,陈猎雪没有抬头,听着脚步声一步步走近,陈庭森在身前的沙发上坐下。

一个靠垫扔了下来。

“不想起就坐着。”

陈庭森身上有丝丝缕缕的烟气,陈猎雪动动鼻子,乖乖拽过垫子坐好,他的腿已经麻了,膝盖跪得通红,陈庭森看了一眼,烦躁地移开视线。

“下午为什么撒谎。”他问。

陈庭森现在知道陈猎雪会夜不归宿,知道他有个烦人的女朋友,他提出去学校接他放学,本意是约束他的行为,防止他又在外面疯玩。结果陈猎雪一个谎又叠了一个谎,让他今天才知道他跟救助站里的小孩还保持着联系,并时不时往那种污糟糟的地方跑。

他不知道为什么陈猎雪撒谎成瘾。

这一点十分讨厌。

“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你同学的妈妈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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