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怀里的人是陈猎雪。他眯着眼把陈猎雪从身上摘下来,男孩的眼睛像夜里的湖,ch_ao湿又荡漾地回望着他,用那种让他避之不及、烦躁不堪的视线。
陈猎雪刚要开口说话,眼前一暗,陈庭森抬手捂住了他的眼。
“……别说话。”男人嗓音沙哑,压抑着无法纾解的狂躁,陈猎雪在他灼烫的掌心里眨眼,感觉面前的人更像一匹被无形链锁捆缚的狂兽,混乱、挣扎,与焦头烂额的破坏y_u在他体内交织,他想改变现状,却无从发xie,只能发出焦灼的低吼。“别说话。”他又重复了一遍。
陈猎雪就不说话,他保持姿势跪坐在陈庭森面前,听他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等眼前的手拿开,陈庭森已经背对着他往浴室走。
“回去。”
扔下没有情绪的两个字,浴室的门“咔”地合上。
白花花的水汽在空中漫开,陈庭森闭上眼,用力将额发撩到脑后,由着热烫的水花劈头盖脸的浇下来,酒精在他体内活跃游走,搅动x_io_ng口的浊气,带来阵阵疲乏的眩晕。
他不该喝这么多。
杨医生让他去家里喝酒,他本该拒绝的,明天一早就要去医院,要跟院领导开会、汇报工作……他本该如平常一样自律,回家,洗漱,整理资料,解决堆积如山的大小事物,还要安排一场跟江怡夫妇的见面,再跟陈猎雪好好聊聊——冷处理了这么久,那孩子应当清醒了,只要他听话,他愿意以后尽量对他温和,给他适当的关注的奖励,让他们的养父子关系回到正轨。
他本来是这么计划的。
可烦乱的情绪并未顺从这井井有条的安排,在大巴车上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他不论逼自己想什么,思绪最终都会绕回到陈猎雪身上,走之前陈猎雪让他早点回家,落地后陈猎雪说叔叔,想你了。配合着浮现在眼前的就是陈猎雪的音容相貌:他执拗、他热烈、他想方设法地与自己亲昵、他孤注一掷、他残忍、他蛮不讲理地说叔叔我也可以;说叔叔你硬了;说叔叔,我活不了多少年。
“碰。”陈庭森粗鲁地从车底拽出行李箱,杨医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揽着他的肩往家走:“来我家就别烦啦,再把你嫂子吓着。我看你天天就是太绷着自己了,一醉解千愁。”
酒是不是真能解愁,对陈庭森而言暂且存疑,但至少是一种宣xie的途径。杨医生能喝,喝多了话多,再往上喝嘴上就没了把门儿的,搭着陈庭森的肩胡言乱语,说老弟,杨哥知道你这几年不好过,明天哥就让你嫂子给你找个后妈……不是,给猎雪找个后妈!不能让江怡占了去。
他老婆气得拍他,骂:你别给人家添堵!
到后来陈庭森也不知道他们喝了多少,他从杨医生家出来时还是清醒的,叫车回家上楼开门都是清醒的,他清醒地换了拖鞋,清醒地往陈猎雪房间走,清醒地感受到没看见陈猎雪时一蹿而起的怒火,甚至在自己房间找到陈猎雪后,他还清醒地感到了安心。
接着他就不清醒了。
不仅不清醒,还混沌,迷乱,昏头涨脑。
好在他残存的理智及时将他拉了回来,没再跟陈猎雪继续亲近下去。
关掉淋浴,陈庭森抹掉脸上的水珠,他感觉自己又平静了,尽管脑子有些晕,但他告诉自己:我想亲近的是陈竹雪。
让他在外地心不在焉、归来时心乱如麻、火烧火燎夜半寻找的都是陈竹雪,因为明天是陈竹雪的生日。
这一切都跟陈猎雪无关。
如此安抚好情绪以后,他穿上睡裤推门出去,看到本该从他房间消失的陈猎雪靠坐在床头,被子拉到肚子上,双手压在被子上,很乖巧的模样,湿漉漉地望着他。
“嗡。”
陈庭森颅内一麻,清楚地
听见了怒火烧断理智的声音。
陈猎雪从没感受过如此骇人的压力,被摁在腿上打屁股的时候都没有。陈庭森卡住他的下颌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了,慌忙抱住陈庭森的胳膊,结果脖子一紧,他就这么被狠狠摁倒在床垫上。
陈庭森俯在他上方,喘息因极度的愤怒而急促,热烫的酒气全都喷洒在陈猎雪脸上,他的眼神是山呼海啸的凶狠,似乎恨不得真就这么掐死他。
陈猎雪被吓着了,他连呼吸都忘了,惊恐地瞪圆了眼。
如此对峙了片刻,陈庭森败下阵来,他张开僵硬的手指,陈猎雪被掐住的地方迅速泛起点点红紫,黑暗都无法掩盖的触目惊心。陈猎雪害怕地看着他,喉结哆嗦着,x_io_ng口轻微地一起一伏,却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
陈庭森的心力真的被撕扯到了极点。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他感到一股无以复加的疲惫,嗓音嘶哑,压抑又痛苦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猎雪愣愣望着陈庭森,他知道陈庭森一定醉了,否则他那样自持的一个人,绝不会允许自己问出这样无可奈何的话;同时,他发现他与陈庭森之间只隔了一条手臂,他的膝盖甚至能触到陈庭森紧实的胯骨;紧跟着他又想,如果陈竹雪的心脏有自己的想法,大概已经在破口大骂了——骂他的自私,骂他卑劣无耻的爱,骂他仗着陈庭森离不开他腔子里这颗心,肆意妄为地将陈庭森往痛苦里拖拽。
他边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边mo索着解开睡衣松散的扣子。
这次他没有给陈庭森丝毫隔绝自己的机会,他利索地脱掉睡衣,展示自己苍白柔软的肚腹,坦x_io_ng露ru地臣服在他身下,等陈庭森看向他x_io_ng口那条狭长的伤疤,他就不由分说地环上陈庭森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身上。
“我就想让你抱抱我,爸爸。”他哀伤地说。
没有衣料的阻挡,肌肤相贴的触感让陈庭森浑身一僵,他扳着陈猎雪的肩要把他扯开,入手的却是满掌温热滑腻,身下的人像落水抱住了浮木一样往他怀里钻,滚烫的脸颊在他肩头脖颈上乱蹭,湿湿热热地喘息。
暖气充盈的寒冬深夜,这样一具鲜活柔软的身体贴在身上磨蹭,对任何一个正酒气上头的男人来说都实在过火。更别说陈庭森上次做爱是多久前的历史。他被磨蹭得心头火又起,眼前阵阵发花,恼怒地觉察到下腹的躁动。
“陈猎雪……”
他绷紧腰身,刚按住陈猎雪的颈子要严厉警告,喉头一烫,一张濡湿的嘴巴裹住他的喉结,不知死活地吸了一口。
陈庭森闷哼,五指插入陈猎雪发间,粗鲁地扯起他的脸。
第24章
“哼……”
陈猎雪被迫仰起脸,陈庭森瞪着他,很奇怪,房间那么黑,他又被挡在身下的yin影里,明明连个轮廓都看不清,却能看见他的嘴唇红得腻人——颤着,带点儿水汽,妖异得像朵半绽的花。
“爸爸……叔叔,”陈庭森喉端还存留着被啮咬的酥麻,听见陈猎雪没头没尾地喊他,他看着眼前的嘴唇张张合合地蠕动,耳畔的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空间,雾蒙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