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星域自由军总部的基地大楼被称为白塔,这里也是自由军内部最高权力者们居住的地方。占地面积高达10多万平方米，从行政处到科研院所一应俱全。
艾德里安作为a级携带者在白塔内更是有着一整层的待遇，在林秋延接受检测被确定了身份后,回绝了要给他另外准备房间的好意，将人直接领进自己楼层内。
林秋延在注射了重明之后,的确恢复了十年前对他百般迁就时的模样,甚至放任的态度还更甚。艾德里安明白席威恩对林秋延的警惕有多深,不管从哪种角度看,林秋延都实在过分危险了。即使都已经确定注射了改造液,他也一幅仍不放心的样子。
但他才不管那么多,阿延在他身边极其安全，他绝不会让席威恩做出任何事。
不过,这些事情阿延就不用知道了。
看着正在煮着茶的林秋延,艾德里安不由露出了微笑,这样片刻的安宁，是他曾梦寐以求的，谁都不能破坏。
好在，席威恩在此之后就真没再露出任何敌意，除了没有给林秋延开放b级携带者本该应有的权限外,其余一概不管。
而林秋延倒是挺乐得清闲，他本来就喜欢独处,现在的日子更像是提早退休。早上醒来后看书喝茶，下午偶尔逛逛，有艾德里安在永远不可能闷,除了实在缠人外，这短暂的休息时光过分十分恰意。
可艾德里安就没那么好运了，在回来后他并没有闲下来，第一周时甚至会一整天见不着人影，只有晚上时才突然冒出来。他不说自己去做了什么，林秋延也不问，两人保持着刚好的沉默。
在某天早上醒来时，林秋延感觉背上的热源依然在，腰上还搭着一条胳膊。来到这里的这些天里，艾德里安难得能陪他睡到现在。
林秋延微微一翻身，某金毛就醒了。感受着腰部被对方下意识勒紧的力度，他有些无奈地伸手拍了拍那张睡眼朦胧的脸：“松开，我要起来了。”
艾德里安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将人使劲往怀里搂：“我好不容易有个早上可以睡觉，陪我嘛。”
……这么大岁数了，还撒娇。
认真来说，其实和某金毛一起睡挺舒服的。这家伙就是个源源不断的移动热源，暖烘烘的。但两个180以上的大男人抱在一起是什么场景，林秋延脑补一下觉得画面太美，话虽如此，身体还是不由停止了爬起来的动作。
就在这温暖的怀抱中他居然也不知不觉地再度睡过去，等到艾德里安睡够了醒来时，早已到了中午。
前星际统帅难以置信地看着时间指向了十二点，这是他有意识以后的人生里第一次出现这么可怕的事情，老天，他居然跟那只金毛一起赖床了？！
艾德里安一点睡懒觉的负罪感都没有，久违抱着林秋延睡到现在令他相当心满意足。
两人很快在阳台吃完早午餐，家用机器人主动过来收拾清洁。
前统帅看了眼大早上就在喝饮料的艾德里安，将视线放回了桌上的报纸中，懒得纠正他的一堆不良习惯。
第七星域报纸的风格和帝国很像，唯一不同的是，比起帝国繁杂又乱七八糟的媒体，这里的媒体只有一家，来自自由军总部。因此报纸的内容十分正经，能上报的都是些大事。
占了头版头条的消息依然是第五星域被占领后的现状，以及那些偏僻星球如何欢迎自由军的画面。
艾德里安见林秋延多在第五星域上看了两眼，立刻说道：“阿延，江颜他们听到你回来了很高兴想见见你，你想不想去？我们可以去他们星球转悠一圈”
林秋延视线不离报纸，“你现在有时间了？”
新闻的内容并未提及到重明的存在，这令他稍稍有些惊讶。
既然是必须的一环，为何只字未提？
“是啊，事情都交接得差不多了，去见见江颜他们，我们就可以回第五星域了。”艾德里安伸了个懒腰，“小澜这几天缠着我一定要见你，但我老是转头就忘，也带上这小子吧。”
事实当然不是转头就忘，他只是不想在这段时间里有人跟他分享林秋延罢了。
林秋延在军务上心思敏锐又敏感，却对感情问题老是慢半拍。但这没关系，艾德里安依然觉得非常可爱。
林秋延本来就没什么事，对于这个提议自然不会拒绝，而且他很好奇自由军统治的星球究竟是什么样子。
一开始时他还会问艾德里安，但他在回答这个问题上总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他也就不问了。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自己亲眼看，林秋延当然不会错过。
艾德里安的办事效率很高，立刻找来了江澜，在对方兴高采烈的欢呼声中和席威恩报备了一声，就带着林秋延坐着战舰到了zt星球上。
江澜见到林秋延后止不住的兴奋，话不亚于艾德里安的多，缠人劲都不输给对方。可艾德里安一点作为大人的宽容都没有，两人一路叽叽喳喳地互相嫌弃，吵得林秋延颇有些头疼。他感到自己像是带了两个儿子出门，还说不准谁是兄谁是弟。
听到艾德里安他们要来，江颜等人早早就准备好了。
十多年未见，对于曾经的恩人，江颜直到现在依然万分感谢。他们的到来令这颗原本散发着绝望与黑暗的星球焕然一新，又在加入自由军后，如今建设得甚至并不输于总部基地所在的首都星。
原本她还挺担心林秋延与他们为敌该如何是好，在听到对方又重新选择了他们的阵营后才彻底安心。
zt星球的改变的确很大，转变得甚至让林秋延一时间没认出来。
原本这是一颗极端落后的星球，连水电都没能得到普及，可现在……笔直又宽敞的公路，居住区排列着整齐的小栋别墅，悬空而建的飞行通道，市中心占地极广的中心花园，以及被簇拥在最中间巍峨高大的行政中心。
仅仅十年而已，这里的改变翻天覆地。
“看来这些年你们把这里治理的很好。”林秋延摸了摸有些害羞躲在江颜身后的小男孩，朝他们微笑道，“第五星域也不过如此了。”
“是席威恩大人和艾德里安他们的功劳，我和亚尔曼只是听命行事。”十年过去了，可江颜的容貌却没发生丝毫改变，这是周末，路边走过了不少一起出门购物的家庭，她眼中带着笑意地看着这样看似平凡，却珍贵无比的画面，“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今天。”
“看来自由军确实是对的。”林秋延笑了笑，跟着他们走进了市中心的行政大楼内。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白塔一模一样，都崇尚着极简的科技风，原本华丽的城主古堡已全都被拆除，找不出过去一点点痕迹。
他们到了大楼的最顶端，这里是亚尔曼的办公处，一整面落地窗可以清楚地俯视整座城市的风景。被特殊处理过的玻璃不仅能防弹防火，甚至可以处理掉过于刺眼而晒人的阳光。
林秋延扫了眼宽敞的办公桌，略显诧异道：“真厉害，这里的犯罪率竟然达到了0？即使在帝星，也很难降低到5以下。”
艾德里安不由笑出声，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接话道：“怎么可能有犯罪率，即使稍微落后一点的地方，只要是自由军统治下的所有星球，犯罪率都是0。”
林秋延微微睁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这怎么做到的？”
“因为有重明。”亚尔曼带着笑意说道，“在市民守则中是不允许公民犯罪的，公民们注射的重明等级只有e或是d，在接收到这个指令后，就不会有人再做这种事了。”
林秋延一愣，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这股奇妙的怪异却立刻被掩盖过去。
“从去年开始，在完全普及重明后大家的幸福率就都是100了。”江颜补充，就像是说到了自豪的事情，姣好的面容上有着微微的激动，“所有人都得到了很好的生活，也满足于眼前的生活，这都是自由军带来的。”
幸福率100？
这听起来是挺不错的，可这就跟犯罪率是0一样让人有点难以想象。
“每个人等级的人都能完成力所能及的事情，收入也相当，不会有超出等级需求以外的愿望，大家当然都过得很开心。”江澜赞同道，“医疗、出行、教育全部免费，婚配上政府也会包办，几乎没有什么烦恼了啊。”
“婚配包办？”林秋延疑道，“这怎么包办？”
“到了适婚年龄就到政府登记，再根据彼此的等级和日常工作进行见面和相处啊。”江澜回答道，“连出生率都是基本稳定的呢”
林秋延：“……”
心底的不对感越来越强，可思维上却进行着否定。
为什么会觉得奇怪呢？他问自己。
明明大家都得到了幸福啊，就和江澜所说的一样，人的一生所烦恼的也不过就这几件事情，而这些都被国家解决了。
“但是这也只在d和e等级通用啦。”艾德里安坐回椅子上，享受着被处理过的温度正好的日光浴，舒服的懒懒开口道，“从c级开始就是管理者，没有这些义务了，当然如果想要，也是可以让上一级管理者帮忙分配的。”
就像是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一样，林秋延走到他身边问道：“那要怎么决定谁是管理者呢？”
“现在的话是一出生就会被决定。”艾德里安笑眯眯的抬起脸看向他，“d和e级的人们只会在同样等级中选择，他们的孩子也和父母一个等级。当然，如果是c到a级了的话，一般都是跟父亲那边的等级。”
“不过物质上e到c都是给予一样的啦。”江澜接话，“这样只是为了好分配以后他们长大了的工作而已。”
“阿延，你也觉得不错吧。”艾德里安笑起来，在阳光下，他的金发显得更为闪耀，蓝眸剔透，像一汪清澈无比的湖面，“这里可没什么阶级的差别，大家都差不多，教育、医疗等等资源都是公平的，每个等级的人也不会有超出他们等级所需的欲望，所有人安居乐业又很辛勤的劳动，就是你所想要的那个世外桃源一样的世界吧。”
不对。
林秋延的脑海中划过否定的声音，可下一秒却被其他的思绪给打断。
他怎么能觉得艾德里安说的话不对呢？
林秋延看着眼前笑盈盈的艾德里安，轻轻点点头。或许是旅程太远有些疲惫了，他觉得头很重，心绪间有些烦躁。
第二天，他随着艾德里安一起溜达到了大街上，商业中心就在不远处，而里面有好几个商场，繁华的不亚于前三星域。
林秋延进去逛了逛，里面的东西都很平价，而给孩童的游乐设施甚至是免费的。在里面玩乐的孩子笑的天真无邪，家长不用在旁边看着他们，能自由去购物。
毕竟在这里犯罪率是0，不会有任何邪恶的事情发生。
“这都是自由军带来的。”似乎是注意到林秋延有些出神地望着这一幕幕，有个老人走了过来，那张布满着皱纹的脸洋溢着笑容，“也是亚尔曼大人治理有方，我们才有这样的幸福。”
这句话得到了路过众人的附和，所有人的口中说的都是几乎同样的话，就如艾德里安所言的一样，大家都很满足。
“我就说吧。”出去买了个冰淇淋回来的艾德里安朝林秋延挑挑眉，“没有人会有任何怨言的，路德维希太子所创建出来的世界比帝国好很多吧。”
“是啊。”林秋延结过冰淇淋，下意识地忽略了心中那些不安，“真的是理想国啊。”
闻言，艾德里安满意地笑起，在众人赞叹的目光中，他牵起林秋延的手。
“是艾伦大人。”有人认出了他，惊呼道，“天呐，他居然在这里！”
这声响起后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惊叹地看着艾德里安，一时间商场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他是我们的英雄啊。”
“又是他打下了第五星域，把光明带给了他们。”
“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能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他！”
这股热情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林秋延有些愣愣地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众人，手被人用力一拽，他跟着艾德里安飞奔起来。
“这里怎么也有这么多人认识我。”艾德里安有点无语，他难得的约会居然成了偶像见面会，“快跑阿延！”
相握的手似乎才来了不少真实感，林秋延闭上眼睛，再睁开。
“好。”他听见自己回答道。
他们在这个星球上待了一周多左右，除了一开始迷惑和不解，后来的时间里林秋延都不再纠结于这些想不明白的问题，而是跟着艾德里安一起随处逛了逛。
在这里每个人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决定下来后一生都不再发生改变。他们的孩子将继续着父母的职业与等级，代代重复，不会有失业的风险和痛苦。
治安极其之好，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在比他们高一级人的指令中，所有的恶都被从脑海里清除了。所有人都安居乐业着，感受着家庭美满的幸福，和没有任何压力的快乐。
所有人都热爱自己的岗位，并拥有着勤劳勇敢的美德，无论他们从事着什么样的工作。
林秋延从起初的惊异到最后平静的接受，似乎的确挺好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情况永远不可能再发生，所有灾难和痛苦都会得到相应的解决。
很完美不是吗？
林秋延对自己说道。
此时的艾德里安正搂着他呼呼大睡，明日他们将要返回白塔。金发青年像他展示了一个美好的世界，贫穷和苦痛真的不存在了。
他盯着艾德里安俊美侧脸，思绪一片混乱。
可是为什么，他还会感到一丝愤怒和难过呢？
……
这样短期的旅程很快结束，这是路德维希给艾德里安打下了第五星域后的一个小小奖励。
这十年中他都带着不甘和仇恨为自由军南征北战，这样放松的时刻几乎没有。
林秋延的来到就像是一枚安定剂，令他的心彻底安静下来，短暂地遗忘了那些不愉快。
回到白塔后艾德里安又被席威恩叫走，而林秋延独自回到房间内，少见的，他难得有看不进去书的时候。
又过了几日，林秋延在白塔中的花园转悠时，席威恩朝他走来。作为自由军最高领导者之一，他甚至比艾德里安更加忙碌，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他。
“秋延。”他微笑着，“淑兰夫人想见你一面，跟我走吧。”
尤尔的母亲？
林秋延应道：“麻烦你了。”
这十年间林淑兰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并不低，只要是到朱雀院时都会被人提起。这样传奇的女性最后嫁入德里斯泰因家时，居然是以美色出名，本人也从不辩解，有意隐藏。
她当日为何要这么做的理由并不难猜，恐怕早在朱雀院时她就是的人，只是当时这个身份谁也不知道。
林秋延本以为科研中心已经是白塔的最底层了，但林淑兰所在的地方在科研中心之下。在直达电梯上根本没有显示楼层，需要先到科研中心，再从科研中心中的另一个塔里继续坐电梯往下，只有a级携带者才有权限打开通往最底下的门。
在路上时席威恩和他说道：“淑兰夫人很高兴你会来。”
“嗯。”林秋延应了一声，没多少情绪。
他只是占了尤尔的身体，对于这个接触甚少的母亲，实在很难有什么真正的亲情。
反过来也应该如此。
感应门叮的一声打开，入眼的是一片银白色的天地，巨大的实验室中摆着一罐罐巨型瓶罐中有着奇怪颜色的不明液体。
席威恩没有走进去，只是说道：“淑兰夫人就在里面，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母子说话。”
“谢谢。”林秋延说着，直径往里走。
这片区域安安静静，只有着瓶罐中液体冒泡响起的声音，林秋延走到一个罐子前停下，正想仔细看一看，眼光余角却扫到了惊人的一幕！
“尤尔。”身后林淑兰的声音响起，可林秋延的注意力全部都只放在了那个试管瓶中，甚至忘了回头。
“不用怕，那只是个实验。”
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耳边，林秋延侧头看向她：“用婴儿胚胎做实验？”
一个成型的婴儿胚胎泡在粘稠的蓝色液体中，仿佛在羊水里一样，这些液体与刚进来时那些巨大瓶罐里的液体一致。
“那只是人工制造出来的。”林淑兰轻声说道，一如既然的姿态端庄，“是为了尝试重明是否能从母体直接带给幼儿。”
她轻描淡写，像在说着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
“直接从母体？”林秋延皱起眉，“你们是想让重明成为未来人类先天带有的一部分基因吗？”
林淑兰注视着他，那张美丽无暇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基因改造液制造的成本虽已降到最低，但要普及七大星域，其中的钱财和人力都要不计其数。就连帝国都只能做到普及前三星域中较为繁荣发达的星球，如果能由母体直接带给胎儿，那么未来的人类将天生携带重明基因。”
那双美丽的黑色眼睛温柔又明亮，却看得让人心中发冷，“这可是一项震惊世界的研究，将又一次改变人类命运的走向。”
“……”
林秋延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她，这些天他接受到的讯息实在太多，这种毛骨悚然的事情被林淑兰用着极为温和的口吻说出来，愈发令人胆颤心惊。
“由a到e，所有人的等级从出生那刻就会被决定。”林淑兰说道，“尤尔应该知道了重明是有等级之分的吧？”
林秋延应了一声：“艾德里安说最初是因为人的体质不同，才因此区分的。”
“那孩子居然是这么告诉你的吗，真的是……”前公爵夫人轻笑一声，拉起林秋延的手，把他带到了那个看的有些可怕的婴儿胚胎前，“也算是吧，但更重要的是，低等级的携带者会绝对服从高等级的携带者。”
“这才是重明的关键。未来的人类世界不会再有纷争了，因为一切都在出生时已经全部注定，所有人都会遵循基因里带来的本能。”林淑兰淡淡道。
林秋延站在原地，却感觉手脚发凉。
怎么怎么回事？
他问自己。
“好了，不说这些了。”林淑兰笑弯了眼睛，平静的语气里有了笑意，“十年没见，你长大了，尤尔。”
这个女人十年来几乎没有变化，还是那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完全不像是一个母亲，依旧如同二八少女一般。
即使穿着科研服饰，可感觉上还是那么高贵典雅，与还是公爵夫人身份时一样。
林秋延看着她，喊道：“母亲。”
林淑兰笑着，“这十年来我很想你，当初没跟你说原因就离开，我很抱歉。”
“……没什么。”林秋延犹豫道，“当时你走后，大哥就猜出了你的目的。”
“我只是想完成我的研究。”林淑兰眼眸微闪，清风云淡的态度中终于有了些难过，这令她看起来有了些人性，“当初嫁给德里斯泰因大公时原本和他已经定好了这件事，可最后他却再没支持我继续研究下去。”
“帝国中的提升精神力改造液其实就是重明的初版吧。”林秋延回忆着泰伦告诉他的信息，挑着说道，“在你研制出能大幅度提升精神力的改造液后，他们就停止了你的研究。”
“是的。”林淑兰点点头，“当初也只有路德维希太子欣赏我的才能，现在也是。帝国否决我还能进一步提升改造液功能的提议，让我只能当一个无趣的公爵夫人……”她有些无奈道，“尤尔不会因为妈妈是重明的发明者之一，就讨厌妈妈吧？”
这种反人……
思绪又被强制中断，林秋延紧紧的闭上眼睛，过了一会，他才轻声回答道：“当然不会。”
“你爱妈妈吧？”
“嗯。”
“太好了。”林淑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眼底里却有着一丝悲哀，“妈妈也很爱你。”
她知道尤尔作为b级携带者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请求和命令，这句回答不一定是真心话。但没关系，林淑兰安慰着自己，但至少，这是她想听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更新迟啦！继续球留言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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