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阵图+番外474/480 章 · 2421 字

第478章

\n于股掌,就必须令神道跌落尘埃,让玄门与魔族在这场战争里两败俱伤。

他的确照拂过萧傲笙,可那是因着净思与萧夙的情分,在故人逝去后本就会随着时间而稀薄,何况如今的萧傲笙已经不再只是后生晚辈。

“你既然知道本座的态度,还敢当面直说?”静观唇边笑容缓缓褪去,眼里浮现冷意,“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吗?”

御飞虹问道:“可您明明知道,这场战争的胜负已经不再重要,找到三界衰败的根源并设法挽救才是当务之急。”

“那与本座何干?”静观漠然道,“你想知道灾变根源,本座现在就可告诉你。”

御飞虹目光一凝:“请师尊赐教。”

“道衍神君已经不在了。”静观这句话很平静,却与惊雷无异,“四十年前,陨落的不只是净思,还有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这件事净思没听他提起过,心里虽有猜想却不敢妄断,现在不禁追问:“究竟怎么回事?”

静观沉默了半晌,才道:“你梦到过另一种人生吗?”

四十年前,他为净思之死匆匆赶回重玄宫,大惊大悲之下根本不容多想,直接冲进天净沙找常念对峙,却见天净沙里万象化无,日月池与虹桥都在溃散消失,更不见问道台的影子。

常念说,天净沙从此不存于世,也不再有问道台与道衍神君;

常念说,暮残声是净思秘密教养的弟子,她自愿死在他手里,为其开启杀星天命,使他拥有杀神之力;

常念说,他们早该醒来,又无法脱离。

彼时静观还不懂常念的意思,直到天净沙彻底崩溃的那晚,他不知因何睡去,看到一座顶天立地的巨轮,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他梦到了包括自己在内的许多熟悉的人与事,以及截然不同的命运——

御飞虹没有成为他的弟子,而是在寒魄城一战变得面目全非,最终葬身焚烧天圣都的业火中,骨血都融进麒麟法印,以灵魂的坚韧高傲回应他的暴怒与嘲讽;

他依旧杀死元徽夺走《人世书》,却看中了披着伪君子人皮的凤袭寒,自以为操控对方开启了百年灭神一统人道,最终反被利用,不仅遭受背叛与惨败,更使归墟魔族肆意入侵玄罗;

他被道衍神君逼迫合道,启动九曜轮摄取众生魂灵以筑第四界,心怀不甘的他负隅顽抗,却等来了多年不见的净思……

诸般种种,恍若隔世,又似昨日。

静观知道这场灾变的原因,所谓清浊紊乱、灵气衰竭根本就是九曜轮将近归零,他们赌上一切的计划终是输了,即便道衍神君被暮残声所杀,琴遗音这四十年里根本没有出现过,遑论觉醒人xi_ng成为新神,九曜轮的逆转非但不会停止,还会随着第四界命轨改变而加速,那个魔物……枉负了所有人的期待。

他不甘心,偏偏无能为力。

常念还在等待,不知真相的众生还在挣扎,可静观很清楚那一线生机有多渺茫,他已经无法忍受得不偿失的痛苦,更不想继续这种无望的等待。

与其让世界在沉寂中崩毁,不如让战火燃烧成一场轰轰烈烈的葬仪,哪怕此间一切终化泡影,他也要赢一次。

“本座不会允许所谓止战,你们也无法得到想要的结局。”静观冷冷看着御飞虹,“好徒儿,你跟了本座四十年,该清楚忤逆的代价是什么。”

杀意森寒透骨,御飞虹终于从滔天惊骇中回过神,垂眸掩去眼里汹涌的情绪。

她当然知道。

身为人法师,静观身上有最为复杂极端的七情六y_u,是三宝师里最大的变数,如果他刚才所说是真,自己就不再是他不可或缺的棋子。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现在说一个“不”字,静观就会痛下杀手,然后将她的死嫁祸给魔族,就能让这场来之不易的会谈彻底失败,战争将会走入难以挽回的局面,而人族会借此机会退后一步,到时候只要他另扶持

一个傀儡上位,就能在最后关头达成所愿。

毕竟,他现在不求长久,只要一瞬。

“弟子明白。”顿了顿,她抬头直视静观,“恕难从命。”

话音落,两人之间的棋盘刹那间四分五裂。

萧傲笙不小心打了个盹儿。

自打接任重玄宫主之位,他就再没好好休息过,何况眼下正是隆冬,偏殿里的地龙烧得正暖,近侍奉上的又是安神茶。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御飞虹会来,也有把握她会同意参与这次议战。

在长达三个时辰的等待中,萧傲笙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还梦到了很多年前。

仔细算来,他跟御飞虹已经认识快六十多年了,倘若他们都是凡人,那就几乎消磨了彼此大半生的时光,却总是聚少离多,在当年天圣都不欢而散之后,虽然交集未断,到底回不到从前了。

对于御飞虹,萧傲笙以为自己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寒魄城那场生死决,没成想如今梦回前尘,却是幽离山的初见。

他目不能视,她身负重伤,本是萍水相逢,却变成同生共死的患难之交,萧傲笙至今记得御飞虹伏在自己背上指挥他出剑破阵的情景,那一句“我来看,你来战”犹闻在耳。

御飞虹曾是帮他看清前路的眼睛,可惜路终究要自己走下去。

所幸他明白得不算晚。

脚步声响起,萧傲笙从梦中醒来,看到近侍与宫婢都已退下,他久候的人正站在面前。

“等久了吧。”御飞虹拢着一身明黄色锦袍,妆容大气不失艳丽,盘成高髻的满头乌发一丝未乱,金凤步摇口悬流珠,随着她俯身而轻颤。

萧傲笙却皱起了眉,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从这完美无瑕的外表下漏出。

“你怎么了?”他仔细端详御飞虹的脸色,偏偏看不出任何端倪。

御飞虹想了想,捋起左手衣袖给他看,微笑道:“适才练功出了点岔子,旧伤崩裂,已经处理过了。”

萧傲笙这才放心。

“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御飞虹虚手一引,“去御书房详谈吧。”

“好。”

就在御飞虹转身刹那,萧傲笙出手如电抓向她肩膀,后者下意识地反手一掌劈来,不想打了个空,再回头时脖颈已经被剑鞘抵住。

四目相对,御飞虹终是摇头:“你可比当年敏锐太多了。”

萧傲笙丝毫不为所动:“怎么回事?”

她手臂伤口的确没有异样,可是以御飞虹的修为身手,即便猝不及防也不可能躲不过这一回合。

然而,御飞虹若想继续骗他也并非毫无办法。

只是当她看着萧傲笙的眼睛,终是没把这些敷衍说出口。

撤去伪装,血腥味猝然浓郁,御飞虹的脸色异常苍白,喉间横空多出一道血痕,萧傲笙看得分明,这是有人破开大地铠甲后再割伤了她肉身,倘若再深半寸,就能断她命脉。

“你……”

不能他追问,御飞虹已经抬手化出一只木盒,里面装着三个已经破碎的泥娃娃。

萧傲笙没见过这些东西,可当他仔细看了娃娃的轮廓,忽然愣住了。

御飞虹在动手那一刻,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她拜静观为师并非出于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