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刀子落到脸上确实有点骇人,古玥琪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阿奴身体的微颤。
古玥琪眯起了眼睛,身体依旧是依靠在阿奴身上,不过她的目光从她狭小的眼皮缝处投向了刚才发出不友善目光的和尚身上。
狭长的眼睛,就算是全张开着,也看不清完整眼珠中间部分,两边眼角还往下耷拉,若不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骇然的戾气,你都以为他是在闭目养神;他的眉毛跟上眼皮无缝重合,直接从右眼角长到左眼角,没间断的,生生地将他这张脸劈成了两半,怎么看怎么别扭;薄成一条线的嘴唇,不用抿,就已经能让人感觉到寒冰的感觉了;他脸上的肉一块一块地,跟手上的手指跟手指之间一样分明,完整地诠释了满脸横肉这一词语。这张脸怎么看都是一个好人,按在一个和尚的脸上就更不合适了。
城隍庙的主持什么时候换成这个相貌凶狠的臭和尚的,就刚才那股寒光看来,这个臭和尚对自己很有成见呀。丫丫的,这才来着第一天,就被这里的掌权人针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古玥琪感觉自己已经能够预见在这以后的日子了。希望刚才是错觉。
“师傅,徒儿已经将古施主带过来了。”小和尚疾步走到大殿的前面,跪下,磕了个头后,说道。
在中间的和尚眼睛都没动一下,直接挥了挥手。小和尚又是磕了下头,才退到左边的队伍前方跪着。
下跪磕头回话,这个和尚是在享受君王礼仪吗?古玥琪看着大殿前方两人的行为,没动。
中间那和尚好像感觉到古玥琪在看什么了,眼睛闪了一下。继而,眼神又严肃起来,双手交叉叠在腿上,身姿一动不动,嘴上却在说话:“老衲是这个寺庙的暂代主持,善心。左边的是老衲的师兄,善言,右边的这位是老衲的师弟,叫做善举。我们寺庙每日都有诵经的早课,时间是一个时辰。现在已经是辰时多了,上完早课后,就直接到午膳时间了。我们今日上午的其他的功课就做不了了。所以,希望古施主往后都要遵循我们诵经的时辰。古二小姐来了,就请入列,开始吧。”
善心和尚说的话跟他的名字一点都不搭。若真是有善心,看到自己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就会主动让自己回去,而不是让她入列,下跪诵经一个时辰,同时还满口责备。
“是,咳咳咳。”她可是太后娘娘指定来这里诵经的,这该死的臭和尚,她还真不敢违逆,若是她在寺庙里有半点不合规矩的事情传进太后的耳朵了,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呢。可是,这屁股上的伤还痛着呢,若是再跪一个时辰,她不得跪死去。
靠,她原本还以为太后是帮自己的,没想到太后还是偏帮慕青清那边。要下跪诵经一个时辰,怎么也得等她身上的伤好了再做吧,现在她伤得这么严重,还要每天下跪诵经,这不是加深她的伤势吗?还要找一个恶相的和尚盯着自己,难不成她们是想在寺庙里偷偷地将自己解决了?
太后这招真是高呀。她若是在寺庙里出的事,那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这样既能除掉她,还能跟自身撇清关系。
不得不说,这在皇宫里呆了几十年的老妖精不是吃素的。
古玥琪现在有些懊恼昨天在侯府里连闹都没闹,就跟着太后的人来寺庙了。她若是死在这里会有人知道吗?她爹应该也没理由去找太后和慕青清算这笔账吧。
古玥琪越想越觉得憋屈,使她正要假装的急喘气带上了几分真实感。
古玥琪嘴上说着好,但是脚下却动也不动,胸口急促地起伏,好像就要喘不过气来。
“小姐,你没事吧?”阿奴着急地叫唤。
善心和尚见状,眯起眼睛直直地盯着古玥琪。他在判断古玥琪情况的真假,他得到的消息是古玥琪被打了十来打扮,但是没听说她身体其他方面也有问题呀。这怎么屁股上的伤还能影响呼吸。
善心和尚满心疑惑,所以,他并没有出声表态。
古玥琪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想到自己可能演技还没到位吧。不过,既然开始演了,那就要演到底。
她抖着手拉着阿奴的手,示意阿奴扶着自己往前走,走到特意为她留的位置上跪下。
阿奴也跪在旁边支撑着古玥琪的身子。
善心和尚等人也没有说什么。
诵经声开始响起,古玥琪早已经满头大汗了。经文才读了两句,古玥琪就直接歪倒一旁,将一个小和尚撞倒在地上,自己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姐!小姐你醒醒,唔~”阿奴马上爬过去,趴在古玥琪身上,摇晃着古玥琪的身子,鳌头大哭,“小姐你不要死。你的身体本来就有伤,还受了风寒,他们竟然,”说到这里阿奴泣不成声,不过显然是错觉,声音洪亮得不得了,“他们竟然硬要你来跪着诵经。哪有这样欺负人的。人家都说寺庙里的和尚都是心存善心的,可是他们见着小姐这个样子,既然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这是要逼死你呀!”
上方的三个和尚额头直冒黑线。
古玥琪听到这里,差点没憋住笑,身子激烈地抖动几下。其他的和尚脸色立马大变,也端了下来,关心古玥琪的情况。:“古施主,古施主。”
善心和尚也快步走下来,他还是觉得古玥琪是装的,他伸手想去探古玥琪的脉搏,却被阿奴一手打掉。
“你这个和尚要做什么?你别碰我们家小姐。”阿奴挥着手大叫。
其他人纷纷看向善心和尚,善心和尚脸一红,解释道:“老衲只是想看一下古施主的情况。”
“不用你假好心。我们家小姐都这样了。你们还要她跪着诵经,你们就没安好心。我家小姐不用你看。”阿奴将古玥琪护在自己怀里,谁也不让碰。
“古施主现在这样,还是给我们主持看一下。给她开点药,会好得快一点。”善言和尚在一旁劝说。
“不用。”阿奴大声说。
“老衲倒是想看看,古施主到底是真晕倒,还是想要趁此逃脱诵经。”善心和尚逼视着阿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