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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朝的财政问题尤其严重。
康太祖定乱代兴以来,对内极度压制武将的权力与地位,大规模实行文官统治;对外则尽可能避免与周边部族发生冲突。农业、手工业、造船业、矿冶业、制瓷业、丝织业均高度发展,康朝国力大增。
至康昭宗清平年间,因昭宗自己是兵变夺位,故而他对武人的信任远超历代先君。当时的康朝万国来朝、国力强盛,昭宗又励精图治,以功勋刺激边镇武将对外扩张——这使得康朝疆域自长城沿线迅速推进到了北海沿岸。
帝国广阔的疆域极大地满足了昭宗的虚荣心,这位缔造了丰功伟绩的天子于清平二十九年正式封禅泰山。封禅结束后,昭宗下诏对符越、肃迈、泐蛮、赤籍四族发动了进攻。
连年的战争几乎将符越、肃迈灭族,而昭宗则陶醉于登峰造极的功绩中难以自拔。清平后期,社会矛盾空前严重,民族矛盾亦在加剧。但朝中群臣文恬武嬉,最终酿成了清平国难。
康室南渡初期,包括昭宗在内的皇族和南渡而来的文臣武将纷纷在南方掠夺土地,建置家业,土地兼并的问题因而迅速加重,进而成为影响康朝国祚的重要因素。其中,裴咨的祖父裴守之就侵吞了良田十万亩,而庞文刚等护驾南来的武将们人人手中皆有五六十万亩农田。
朝廷对此束手无策,只能在山坡、江畔、海边开垦农田,经营圩田、淤田、沙田、架田、山田以增加垦田面积。经过敬宗、三生天子的宵衣旰食,康朝国力有所恢复——尤其是三生天子清圣年间,府库充盈、物阜民丰。
熙祯北伐失败后,康朝元气大伤,国库为之一空。但三生天子仍然大兴土木,除太子卫道舒屡次进谏外无人再敢言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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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事堂。
“臣以为,此时正乃变法图强之时。清圣、熙祯以来,国朝受损、祖宗蒙羞,运作数百年的纲纪律令已经出现了众多弊端。如果再不加以改变,恐怕会有倾覆之祸。”鸾台侍郎、同平章事关续坐于桌案之后,面露轻松之色道。
裴咨暗自打量着关续面上与其所说内容不相符的得色,一言不发。因内史、平章军国重事戴贯初今日称病未至,故而主位空缺。主位旁侧坐着一位头戴乌纱帽、身着紫袍的壮汉,此人面容粗犷、虬髯满颔,乃文昌左丞、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李开元。
李开元显然对关续的长篇大论不感兴趣,故而仅是表面恭维而已。高坐上首的三生天子闻言道:“如今宫中用度吃紧,关卿既有良策,还不快快讲来?”
关续起身奏道:“此番推行新政,当以赵宋范文正公为师,徐徐进之。臣斗胆先请官家追封范公为王,随后于经济入手,推行集财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