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宇有些无奈的看着安歌,轻声的问道:“安歌姐,事到如今,你难道还猜不出来吗?又何必再问呢?”
明明安歌是那个一个聪慧的人,自然是猜得出来这个纸条是从哪里得到的。
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呢?不过是徒增难堪罢了。
这样的道理,安歌岂能不懂?只是……
无论怎样明白怎样理解,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人们总是会忘记那些大道理,因为那些大道理根本就无法掩盖他们心头的伤痕。
安歌脸色苍白,指尖微微颤抖,颤声问道:“我只要你给我一个答案,一个确切的答案。”
也许,是自己猜测错了呢?
也许,是自己以小人之心了呢?
也许……
她真的只是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涂奕晟知不知道!
其实,安歌心里很清楚,任何的事情都不能听信片面之词。自己现在不应该就这样相信了齐明宇的话,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去问涂奕晟,问清楚到底这怎么一回事。
可是,安歌却害怕得到更大的难堪,更深的讽刺。
“是。”齐明宇闭了闭眼睛,缓缓说道。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仿佛是那千斤重的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安歌本就有了裂痕的心脏上,让那心脏瞬间布上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裂开碎了一地一样。
安歌迎着阳光颤抖着,整个人又哭又笑,仿佛疯癫了一样。
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那个天底下最傻的大傻子一样,她就是一个笑话!
涂奕晟,你怎么能够如此对我?
“呵呵,呵,哈哈哈……”安歌跪坐在床铺上,病号服挂在她的身上,让女子看起来更加的脆弱不堪。
苍白的面色,颤抖的睫羽,还有那……晶莹的泪水。
安歌的这个样子,吓坏了齐明宇,齐明宇立刻说道:“安歌姐 ,现在先生就在医院附近的火葬场,姐如果心里不舒服,就赶快去问清楚吧。”
一个火葬场,瞬间点醒了安歌。
安歌一瞬间便清醒过来了,忽然想起来之前的那个纸条上……那个纸条……
安歌从床上下来,捡起那个纸条就呆愣愣的坐在了地上,看着纸条上,无比犀利透着煞气的一句,“……连她的灵魂都不放过!”,安歌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连灵魂都不放过……安歌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断的往火葬场飞快的跑着。
齐明宇,“哎,安歌姐,安歌姐你等等我……”
齐明宇抓起一旁的一件外套,就追着安歌出去了。现在安歌的身体十分的虚弱,又这样赤脚的跑了出去,连一件外套都没有穿,很容易生病的。
只是等到齐明宇拿好衣服和鞋子出去的时候,就发现安歌已经没有了踪影。
跺了跺脚,好歹是知道安歌是奔着哪里去了。齐明宇也没有耽误什么,立刻也往火葬场的方向跑。
安歌赤脚踩在地上,根本就没有看着脚下,石子被踩中,让安歌的脚格的生疼,却还是咬牙继续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