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劼赠送的长剑,还被背在丁缪的身上。
似乎杀这样的人,也用不到同时用两把剑。
面前的人,是今日丁缪要杀他们,而不是代轩辕劼杀他们。
挑筋断脉之仇必报!
这是丁缪今天下的决心。
三日前他已经收到段飞龙来信,信中只有一个字:
殺!
局主自然知道他识字不多,一个字表示,也就够了,真说唐门相对飞龙镖局做什么,有段飞龙担着。
丁缪就这么想,这么理解了。
段飞龙是不是真的是这意思,那他就不管了。
所以今天这里的人,只要丁缪想杀,便再不计做过的后果。
唐晓抬头看着门外的丁缪,道:“今日之局,像不像八月下旬,你们从唐家堡逃出的时候?”
丁缪道:“当然像,很像,不过,却又有不同。”
唐晓微笑道:“哦?哪里不同?”
丁缪深吸一口气,道:“一月前我不想杀人,也不愿杀人,但今日,你们谁或等或走,我都没有一定要让你们死的理由,只除了阁下。”
他剑柄一指,指着阶下的一人。
“今天你的命,我是一定要留下的!”
唐闻唐瞰冷笑。
唐晴几人,则顺着丁缪的剑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冷笑。
剑柄指着的人,是唐鼎。
唐鼎笑着问:“你是不是觉得,当日你一人独抗我几人时未出全力,今天你就能够将我们一网打尽?”
丁缪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不,我没想一网打尽,至少两位唐姑娘,我下不去手,殿内殷蛟战唐峸,殿外丁缪战八杰,明日此事传遍武林,对我没有坏处。”
说罢凝神正目,调息运气,拔剑斜指阶下众人。
“开始前,我有一事想要请教唐鼎前辈,还望不吝赐教。”
唐鼎面色不变,道:“知无不言。”
“自晴枫山庄以后,我相信王淄阳那种追踪水平的人,是没有能力找到殷蛟的下落的,即使我们露过一次面,也只是与唐大小姐,唐峸前辈见过一面而已,我不明白,王淄阳是怎么样找到轩辕劼的?”
这话一说完,从唐晴到钟雄,全部神色一变,吃惊地看着唐鼎。
那时候他们几人,都真往四面去找殷蛟的踪迹去了,唐晓中间也没再和他们说过这事,所以唐闻唐瞰唐驭唐骏四个人,甚至都不知道中间有过这么一档子事。
唐晓也没有奇怪为什么丁缪会问到唐鼎,只是面色有些黯淡。
唐鼎手腕一翻,短剑握在了手中。
“不错,就是我把消息透露给了王淄阳,唐家酒馆一役,我们八人尚且留不下他轩辕劼,有此等人物在川蜀之地,是我唐门的祸害。”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他唐鼎带着五个晚辈还没能拿下轩辕劼这么一个年轻人。
众人也没什么话说,虽然觉得唐鼎的做法不光彩,但唐家的四个年轻人,毕竟是当时还挨了轩辕劼一剑的人,这种时候,也说不得跟唐鼎划清界线。
唐晓一声喝:“闯门!”
众人再不犹疑不定,全都目光一展,发手冲上。
只有唐晓,一人握剑站在原地。
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正面和丁缪交手。
剩下七人出手迅疾无比,但最早到丁缪面前的,却是钟雄。
钟雄一踏地面,高高跳起,如陨石一般坠到丁缪面前,双掌一亮,挟劲风拍出。
丁缪使剑本就硬来的主,双掌一握剑柄,向上猛然扫出。
铁掌与剑刃一碰,两人力量一接,蓬的一声,真气荡出多远去。
丁缪右脚在后,半只脚都踏进了石头中,但这一剑,整个将钟雄拍飞了出去。
钟雄落地抖手,即使一身横练一双铁掌,被丁缪这一震也双手发麻。
唐晴一抖银线,金针破风打出。
唐鼎短剑比金针更快,剑尖直挑丁缪眉心。
丁缪震出钟雄,也不敢低头看一眼脚印,便即双手横推剑身,格住唐鼎剑尖。
唐鼎刚要换招,丁缪早飞起右腿,转身踢飞唐鼎。
间不容发之间,唐晴金针射到。
丁缪借着踢飞唐鼎的转势空翻,剑尖空中一抖,将唐晴银线缠住,转过身来往侧前一进,绷紧的银线如钢刀一般,削向空中奔来的唐骏唐驭。
唐晴急忙松手,银线一软,唐骏唐驭得逃生路。
丁缪又是反向一转身,长剑借力横劈而出,唐骏唐驭纵剑一挡,二人的功力与钟雄唐鼎相比自是不及,也只得向后一纵,卸去剑力。
头顶恶风不善,丁缪一抬头,红日夕霞之下,唐闻手擎丧门剑,从空中直劈下来。
丁缪不敢硬挫丧门剑之威,一侧身,丧门剑劈在庙前台阶上。
唐闻一歪头,背后的唐瞰一枪直刺丁缪面门。
丁缪一抬左手,抓住唐瞰枪杆。
唐瞰再想收枪,已是不能。
一条大枪仿佛长在丁缪手中一般,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唐晴一放下银线,一抖大袖,便是一把暗器出手。
再是心上人,到现在也不得不下死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