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的冒犯又一次让他们变成众矢之的。
“其实不是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John边回复博客上的留言边同室友闲聊道,“苏格兰场完全可以公开部分真相,我是指……说到底人是那女人杀的……”
“嗯哼,除了警方内部记录和她父母没人知道这个,”Sherlock躺在沙发上一张张翻阅当天的报纸,“早料到Lestrade会这么做。”
“Oh,really?”John诧异地从电脑前转过头,“你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Sherlock扔开报纸,极为幼稚地顶了一句,“答案很简单,因为她是个助产士。”
是的,通常当新生儿来到这个世界上时,头一个碰触他们的甚至不是父母,而是医生和护士。
对方是个助产士,这就意味着她曾一次次用自己的双手为那些纯洁无辜的小生命剪断脐带,洗净血渍,抱到父母身边。
John承认自己也不是那么了解女人,但他推测如果那些母亲得知她还用那双手干过什么,得知她们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所接触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将人开膛剖腹的变态凶手的话……那可能会是所有母亲的梦魇。
所以虽然Jack the Ripper一案的真相将不为世人所知,但总归有个词叫做white lie。
“What?”Sherlock望着自己的室友挑起眉,“干吗这么看我?”
“没什么,只是有点惊讶你竟然能理解这个,”John上下打量了同居人一番,“Rmber?‘她女儿死了十四年了,她为什么还要难过?’这话是谁说的来着?”
“WH……不可置信你还记得这个,”Sherlock反唇相讥道,“John,别告诉我你是试图在你可笑的小脑袋里也为我划个专门分区——友情建议,别那么做,这对你可怜的脑容量来说真有点困难。”
“……”John愤怒地推开电脑,愤怒地走到沙发边,愤怒地弯下腰——其实想让一个Hos闭嘴有个好办法,虽然不是人人都能用——亲亲他,然后他就老实了。
不过有件事John始终有点耿耿于怀——说真的,Sherlock真不该一直瞒他到最后的。要知道那天在警局里他只差一点就再控制不住脾气,如果他真揍了那混蛋,Lestrade肯定要为这事儿写报告。
“别那么小气,John,谁让你老把心思写在脸上,全不是个做演员的料子,”Sherlock对此讨人厌地解释道,“我会去见他‘最后一面’是想给自己保留一点小乐趣,届时很愿意与你分享。”
“到底是谁小气?别以为我猜不出你的‘小乐趣’是什么,”John瞪了室友一眼,“承认吧,你就是这么记仇,你在等他给你留言?我以为精神病院不会让他上网。”
“他可以写信,”Sherlock露出一个无辜的假笑,“传统的那种。”
“嗯哼,然后我们就可以见识一下‘诅咒你被千刀万剐’这句话用英语有多少种写法了。”
十二月下旬,就在圣诞节前几天,他们果然收到了一封除打印账单之外的“传统信件”。
那日正是John节前最后一天上班,下班回到公寓便见同居人愉快地朝自己扬起一个信封:“拆都没拆,就等你呢。”
“他真寄信给你了?”John接过信封看了一眼,“等等,为什么是德国寄来的?”
“因为这是Mycroft干的好事儿,”世界上唯一的咨询侦探就像世界上所有不成熟的、爱跟家长赌气的小孩儿一样哼了一声,“找他帮忙的代价就是他一定会从中多插一脚。““Well,起码这更保险。我是指英国的狗仔队总是无孔不入,国外的病院是好选择。
”
“可不是嘛,他父亲的智商和你差不多,所以同意了,但你们都不了解我哥,”Sherlock极罕见地用了other这个词,“忠告是永远不要相信他提出的‘有利条件’,除非你想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Good,很高兴当初没收下你哥开给我的支票。”
“哦,那倒不一样,下次他再给你尽管收下,记得把我那半给我。”
“得了,他只是关心你,你自己也知道这个,”John边拆信边漫不经心地回道,“所以别总跟他……呃,Sherlock?”
“What?”
“我想你得不到你的‘保留乐趣’了,”John盯着手中的信纸皱起眉,“他的反应可跟你想的不大一样。”
严格说来那并不是一封信,而是一幅手绘素描,唯一的字迹是素描一角的落款签名。
John见过Walter Sickert的画,知道他擅画人物,且对模特有特殊偏好,比如酷爱画那些年老的或样貌丑陋的、身材过胖或过瘦的妓女。※
总之他似乎对通常意义上的“美好事物”不感兴趣——这倒不奇怪——令人意外的是他的态度:理论上以他的智商不会想不到Sherlock从中做了什么,那么这幅画就显得十分古怪而突兀。
画中是一个房间,没有什么摆设,只有四面光秃的墙壁和一扇小窗。
房间中央有一把椅子,Sherlock Hos就坐在那把椅子上,看上去……看上去宛如置身王座。
那正像一位被囚禁的君主,但与此同时又让人觉得其实这房间根本关不住他——只要他想,随时都能从那把椅子上站起来,走出去。
John不大懂艺术,不过不得不承认对方画得十分不错,即使是外行人也能感到画面中那种充满张力的“蓄势待发”之感。
“Not bad,”Sherlock从John手中拿过信,扫了一眼那幅画,“要镶个镜框摆到你床头吗?”
“WHAT?”
“干吗那么惊讶?我还以为你挺愿意把我摆在你床头的。”
“别开玩笑了,Sherlock,”John实在懒得回应室友永远不合时宜的幽默感,“你觉得这会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呢?”
“反正不会是感谢你为他做了这一切。那么是个威胁?‘你等着,我总会出去的?’可画中的人是你,这说不通……所以是代入?自我投Sh_e?”
“继续,很乐意多听听‘John Watson Conjecture’。”
“Well……”John试着让自己的想法再疯狂一点,“也许是求救?你知道他把你视作同类,说过期待和你再次较量——或者用他的话说,玩游戏——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改变主意把他弄出去?”
“还有其他吗?”
“嗯……最坏的一种,他说过你有天分,那么这幅画的潜台词……”
“总有一天你会跟我一样,为了乐趣杀人,”Sherlock挑了挑眉,“没关系,你可以说出来。”
“但人人都知道你不会。”
“Everybody?Really?”Sherlock假笑了一下,“坦白说我也不知道这幅画是什么意思——他真该选用稍微理Xi_ng一点表达方式的,光凭这玩意儿谁知道他要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