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门悄然消失,异世界的酒馆迎来墨黑的夜幕。
我站在酒馆的门口,手中的枪支破损不堪。吹开尘封在枪支上的尘屑,视线随着那因附近的光芒闪烁的光屑、飘到来来往往、嬉笑喧嚣的冒险者们身上,心里有种分外清晰的不真实感。
「这算是……结束了吧?」
「嗯。虽然我们尚且不知道威廉能不能赢,但至少知道盗梦王他赢不了。」
夏音慈的食指抵在唇边,若有所思地向我答道。
「是吗……」
我的目光再次落回到破旧的枪支。这是我们夺走的权戒。也是盗梦王输了的证明。
与盗梦者们的纠纷就此画上了句号,对此我还是没有多少实感。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绘凛靠在酒馆的墙边,轻轻抬起脚跟抵在墙上,替我问出了这个因威廉的事而被久置的问题。
我收回视线、略为茫然地落在了苏绘凛的身上。
是啊,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那个世界现在尽是灾厄,根本无法涉足……
至于这场「盗梦战争」,我们也做完了我们力所能及的事。
接下来,我们能做什么呢?
那双淡紫色的瞳孔轻微地颤动着,困惑地打量着我。
她的眼神在我看来,却显得像在逼问答案。
正当这时,视野的下方忽然冒出一顶黑色的尖帽,撞到了我的鼻尖。
我往后仰了一步,看见了一张鼓起脸颊、略显不悦的童颜。
「你再这么丧气下去,我用最炽热的火焰把你轰醒喔!」
艾露丝双手附在腰部上方一点的位置。
踮起的脚尖刚刚放下,步伐显得有些不稳晃了晃。
她昂起微红的脸努力地仰视苏偌烊的眼睛。
永远没有「什么也做不到」的时候,只有「什么也不去做」的时候。
这是艾露丝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道理。
当炽热的病毒侵蚀整个冒险者城镇,她的同伴们经历过真正没有选择的时刻。但最后他们也没有放弃,即使已经濒临无力的边缘,他们还是选择做些什么,另辟蹊径把希望寄托于自己。
现在也不是世界末日。只不过知晓了盗梦王的往事,知道他也并非由衷地盗梦。
明明我都从过去走出来了……这段时间里我把父亲留给我的那本书籍翻了个遍,无论是操纵火焰或冰的自然系魔法,还是能把别人的攻击中蕴含的能量供自己使用的黑暗魔法,甚至当时把自己冻结了一百多年的禁忌魔法,只要是书上面有记载所有魔法,我都好好地记在了脑袋里。
那你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丧气,怀疑自己是否应该继续下去呢?
你可是曾经把我拉回现实,拯救了我的英雄啊。
「又没有到最终时刻,怎么可以摆出这种丧气的表情呢?」
望着艾露丝认真而又略带羞涩的神情,我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弯下了腰让自己与她视线持平。
「我又什么都没说,你怎么肯定我就是在丧气?」
「因为……」艾露丝脸刷的一红,捏起拳头跺着脚。可能是注意到了我故意开她玩笑,她气得把小手贴在我腹部,使上力道想把我推远,同时说道,「这种事看一眼就知道了啊!」
这么怕羞竟然跑来安慰我。我不禁笑了笑,伸手轻轻地扶正了她歪掉的尖帽。
是啊。参加这场支配战争的,从来都是活生生的人。
事到如今何必再为了这件事慌乱阵脚?
别忘了自己答应过某个傲娇的姑娘什么事情啊!
哪个傲娇的姑娘?
对,就是你。
那个时不时偷瞄着我们,海蓝色的眼睛略带醋意的少女。
「喂。我想,你们可能真的有件事需要担心。」
少年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后背抵在墙边的叶元将双手抱起,冷淡的目光有些锐利的扫过我们。
「你,你原来还在啊?」
我观察了一眼叶元的周围。黑猫、萧路路和薛学儿刚到这儿不久就与我们分开了,一如既往地三人行。而漆黑骑士也已经不在了,倒是叶元和陈学还留在这里没走。
「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