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拂过一缕轻盈的痒感,青年恍然间睁开了双眼,停在他鼻尖上的蜻蜓似乎恶作剧得了逞,俏皮地飞往了别处。青年迷惘地揉了揉眼睛。
在青年眼前的,是一座横在碧蓝而清澈的天空中的岛屿,它耸立在云端之上,泉水从它的侧面涌出,流向了下方深不见底的幽蓝的苍空。
青年就在这座城市边缘的草地上,后方的树荫遮住了阳光。
「奇怪,这里是哪里啊……我记得刚才是在……」
我揉弄着脑袋,困惑地望向了四处的风景。
在天空中盘旋的白龙,张开了天使般圣洁的双翼,呼啸而过。
我在做梦……
绝对是在做梦……
虽然,清明梦对我而言倒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在我看来,一旦知晓了自己身处梦境,所有不合理的风景就都会顺其自然变为合理。
「问题在于……这里肯定不是我的梦境啊。」
毕竟我的梦境世界,是不存在「异世界」这个设定的。
「诶嘿嘿,欢迎你来到我的梦境之城喔。」
忽然,少女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清晰地传达耳畔。
我立即望向后方,少女也笑吟吟地注视着我。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唉?」
「姑且不提刚才强得不可理喻的游戏技术,也不提刚才对我使用的体术。」
喉咙里涌来苦涩的味道,我想起了一些不愿面对的事实,不由得停顿了许久,才继续说道:
「为什么……你也知道梦世界的事情啊?」
少女无疑也是清明梦者。
关于清明梦,即使说不上熟练到专家的级别,我也绝对是比常人了解更深几分的。
我的学生常常和我交流烦恼,其实不单单是因为我没有老师的架子,也和我不会随意说出去没有关系。如果只是因为这种原因,他们大有别的人选。
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在他们眼中我就好像拥有着「读心术」。
可我哪有读心的本事呢?我只不过用了些蹩脚的手段而已。
谁都不能在现实中窥探别人的心思,但如果是在梦里,不可能就有可能化为可能。
因此。每当有学生找我人生商谈,我就会安抚他们,想方设法让他们睡着。
只有这样我才能潜入他们的梦境世界,只有这样才能窥探他们的心灵。
梦境会将一个人的内心诚实地呈现出来,人的潜意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很多事情只要去往他们的梦境就能知晓。
学生恐惧的是何物?期待的是何物?希望我给出什么样的方案?
只要询问他们的潜意识,我就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会找他人商谈的人其实都早已想好了该怎么做,询问别人只是想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而已。
所以我没有读心术,也没法给他们正确的解决方案,我只是把学生潜意识里能够接受的方案,我只是将他们想出来的方案再次转告给他们,让他们以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样,他们就会认同我。
「别把自己想的一文不值喔~」
少女冷不丁的搭话把我从自己的苦思中拉了出来。
「你难道有读心术吗?」
她为什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们之中没有人会真正的读心术喔~」
非但不想减轻我的疑惑,少女反而是进一步加深了我的不解。
「你打晕我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让我进入你的梦境?」
「嗯……差不多?」
她用食指戳着白皙的脸颊,困惑地回望着我。
「什么叫差不多啊!算我拜托你了,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和这个少女在一起的时候,我吐槽的频率简直提高了数倍!
「唉唉……我姑且是认真思考后回答你的喔……」
我叹了口气,朝她走近了几步。
「事先声明我和那些梦境支配者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如果你是为了支配者游戏找上我的,请你就此打住你的试探。」
少女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
「那个……是你说想要知道发生什么,我才会到你来这里的喔。」
「那也拜托您嘞!打昏别人之前先经过同意好吗?」
什么嘛……所以和那些支配者也没有关系?
「至少你提个醒啊?况且我也能自己睡着,不用您动手好吗?」
想到刚才少女连贯的体术……正常人都会以为被什么权威的组织盯上了好吗?
「我以为你点头就是答应了。难道你摇头才是答应了嘛」
她露出了怪异的眼神,就好像是她遇到了奇闻异事。
「什么摇头才是答应,你以为我是印度人还是尼泊尔人啊!而且,你问我的明明是『想知道嘛』,而不是『我可不可以把你打晕』!概念完全不同好吗?」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常识啊……
「原来是这样吗?虽然还是有些不明白唉~嘿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