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远处驶来一辆马车,缓缓停在江暮云面前。
“知道二位今日还要在镇上行动,我特意准备了一辆马车,您二位不要客气,去哪儿尽管吩咐车夫。”
江暮云满头黑线。
不适应的同时,又觉得当大佬的小弟还是有一些爽的。
江暮云看了看赵元青,见他心安理得的上了马车,心道大佬都没什么不好意思,自己还有什么可矫情的。
上车之后,江暮云和赵元青对面而坐,两人都不讲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哎,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江暮云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赵大腿,你一会儿有什么安排?”
“我约了那个在三味斋见面,你要不要一起去,这茶楼茶水一般,可干果蜜饯什么的做得很对味。”
赵元青面色不改,凉凉开口:“既然如此,我前面路口下车,你自行前去就好,天黑的时候在城门口见。”
江暮云嘟囔了一句没口福,便没有再说旁的。
三味斋里,尤冉还没到,江暮云自顾自的点了一壶好茶,配上几样干果蜜饯,下午茶时光美好而惬意。
不一会儿,打扮得有些妖娆的尤冉从外面走进来,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江暮云,然后屈膝行礼。
“见过江夫人。”
江暮云挑眉看了看尤冉,几日未见,这个女人出落得更加美艳了。
尤冉今日看上去情绪不太好,一对似蹙非蹙眷烟眉,有点像病西施,她一开口就是:“江夫人,我是不是很没用?”
这一句茶言茶语,说得十分到位。
江暮云看着对面化身嘤嘤怪的尤冉,有些语塞,好半天才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不妨与我直说。”
美人吸了吸鼻子,硬生生地把泪珠子憋回去。
“这几日郭欣娘病了,整个落雨楼无人看顾,我除了弹琴唱曲儿,什么都不会,一点忙都帮不上,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江暮云愣了愣,“欣娘病了?什么病,严重么。”
尤冉叹了口气,:“虽然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到底卧床耽误生意,我也是着急,所以想知道江夫人这些本领是在哪里学的,我也去学一学。好为落雨楼分忧。”
这场面话说得着实漂亮,可到底经不起推敲。
原来尤冉是存了学艺的心。
也不是江暮云吝啬像藏着掖着奇货可居,只是她要如何说,这些歌曲舞步,可都是另一个时空的东西。
“我这些记忆都是梦里和一位神仙学的,因缘际遇,可遇不可求,你若问我去哪儿能专门学习这些,我还真是说不上来。”
尤冉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满。
江暮云说的这些这明摆着就是骗小孩子的说辞,神仙怎么那么有空,来她梦里教她这些有的没的。
“是么,那江夫人还真是受上天眷顾。”
虽然尤冉极力让自己的语音语调没有波澜,但将暮云还是听出了一些愠怒和怀疑。
江暮云暗道一声好人难做,便又道:“欣娘病了我不放心,咱们就别在这里耽搁了,快回落雨楼,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罢也不用尤冉表态,直接走了出去。
落雨楼还是和往常一样,门庭若市。
江暮云也不和别人寒暄直接去了后宅,来到郭欣娘的院子,尤冉本来还想跟着进去,谁知被江暮云拦在门外。
“马上就要晚场演出了,你还不去准备么?”
刚刚还说要为落雨楼分忧的尤冉,这时候到时一点也不挂心前面的生意了。
尤冉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是,我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离开,脸上已有七分不悦。
江暮云推门进去,只见郭欣娘一副病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看见来人是江暮云,随意地换了个姿势。
“你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忘了在这青云小镇还有生意呢。”
江暮云笑了笑,走上前去,“你是在抱怨我这个合伙人拿钱不做事么?”
郭欣娘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我都病了几天了,你也不说来帮我照看一下,前面生意可是乱成一团。”
江暮云点了点头,“听说了,刚刚尤冉还找我哭诉,说是你病了,她却除了唱歌弹琴,一点忙都帮不上,还问我师承何处,想要多学一些本领。”
听了江暮云的话,郭欣娘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丫头平日里看着低眉顺眼的,竟然还存了这样的心思,我还真是小看了她。”
江暮云没说话,说着伸出手,拉住郭欣娘的皓腕,准备诊脉,“你呀!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到底什么病,缠绵病榻几日还不见好。”
郭欣娘的脉象虚浮,气虚体弱,但终究不过是吃坏了东西,闹肚子而已。
于是江暮云松了一口气,开口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脾胃不和,你可是吃了寒凉的食物?”
郭欣娘瞪大了眼睛,过去他以为面前这个女人只是会一些弹琴唱曲还有扑克牌九一类的奇淫巧计。
没想到,还是个大夫,只是号脉,就能说出病症症结所在。
她这病症,确实是因为日前燥热,贪凉吃了好多冰碗,才坏了肚子,不曾想竟连着几日起不来床。
“你还真是神了,这医术也如此了得。”
江暮云看着郭欣娘震惊的样子,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在开口便已经转了话锋,“你这一病,我看前面的演出并未耽误,都是谁在打理,为何尤冉反应会那么大?”
郭欣娘让下人拿了江暮云写的药方子下去抓药,才神秘兮兮地跟江暮云咬耳朵,“也不怪尤冉有情绪,你可知道,我在楼子里发现了一个人才。”
江暮云挑眉,对于青楼舞女,她从不小瞧,于是婉而一笑道:“你这里向来卧虎藏龙。”
郭欣娘笑的得意,当初和这个江暮云合作也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这女子确实一次次给她带来惊喜。
郭欣娘看着江暮云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也不再卖关子。
“你可知道为何尤冉最近情绪低落?”
“还能为何,无非就是女人间的那点事情,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你这可是能唱连台本的大戏了。”
听江暮云分析得头头是道,郭欣娘直呼和她做朋友没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