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信我么?

听了江暮云的话,想上去帮忙得众人都停住了脚步,收回了伸出去的手,然后垂眸望向朱丽丽。

这时,朱丽丽疼的紧紧抱着腹部,身下已经有了暗红之色,是流产的征兆。

江暮云走到朱丽丽身前,瞧着她。

“还真是抬举我。为了害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自己肚子里的骨肉都豁得出去,真是让人佩服。”

朱丽丽咬着牙,看着俯视她高高在上的江暮云,睚眦欲裂,“江暮云,你这个心黑手狠的恶毒女人,分明是你害我,还在这狡辩。”

她说着,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就要上去撕扯江暮云。

江暮云蹲下来平视着她,那眼神直指人心。

“是谁害的这个无辜的孩子丢了性命,这孩子最是知道,你若是不怕它婴灵索命,那就尽管胡说八道,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罢,江暮云拉住朱丽丽手腕,按住她的脉搏,圆润的喜脉没有了。

孩子彻底没了。

江暮云有些气愤,站起身子嫌恶的拍拍手,像朱丽丽身上有瘟疫一样,语气不善的说道。

“孩子没了,如你所愿了。”

听到这话,朱丽丽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一直站在一旁的牛二,突然双膝跪地嚎啕大哭。

“江暮云,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竟然害我孩儿,让我断子绝孙,今天我就跟你拼了性命去,也要让你给我尚未出世的孩子偿命。”

二牛看上去悲痛欲绝,哭的身子都站不直了,他蹲下去抱住已经木然的朱丽丽,二人一起哭作一团。

江暮云看着二人演戏,只觉一种气愤和无奈,不想理会这些愚昧恶毒的人,她转身就想离开,谁知道还没迈出祠堂的大门,就被二牛拦住,

“杀了人就想走,天底下可没这么便宜的事情,我今日定要将你这个毒妇送官查办。”

这个二牛,又叫牛二,当真是又牛又二!

刚刚从人群中挤过来的赵桂花,听见这话,一下子挡在牛二和江暮云中间,把自家弟妹护在身后,据理力争。

“你那只眼睛看见是我弟妹推了那贱女人,空口无凭,凭什么我弟妹就要送官查办,若说起蛇蝎心肠,谁比得上那屠户家的女儿,下毒的事人赃并获,还只是关了祠堂,凭什么我们家人就要送官。”

民风淳朴的村子,村民总是很容易被煽动情绪,刚刚大家还义愤填膺地指责江暮云狠毒。

这会儿听了赵桂花的话,又觉得说得有道理,纷纷议论要如何处置江暮云。

最终还是村长捋着山羊胡发了话。

“都别吵了,既然证据不足,那就也先关在祠堂,等着证据确凿,再从长计议看看是要送官法办,还是咱们村子动用家法。”

就这样,朱丽丽因为流产,实在不适合在住在祠堂,被朱屠户接了回去,换成江暮云住在了全是牌位的祠堂里。

牛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暮云,然后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锁头,准备把大门锁了。

“牛二,你可别太过分,我弟妹又没有犯罪,你凭什么要锁上大门。”赵桂花上前要夺牛二手中的锁头。

牛二将锁头举高,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既然没有想跑的心,那上不上锁都是一样的,这个江暮云向来诡计多端,我这也是不放心,万一这个杀人凶手跑了,我孩儿的仇找谁报去?”

说完,他执意将门锁上,将赵桂花推出了祠堂。

入夜,冷风嗖嗖地从祠堂门外呼啸而过,里面只点了些白蜡烛,有些昏暗的烛火随风闪烁。

乍一看还有些人,赵元青带着晚饭来的时候,本以为这女人应当会害怕,没想到,那大小姐正在床上一只脚金鸡独立,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

本来正在做瑜伽冥想的江暮云突然听见男人的声音着实吓了一大跳,回头见是赵元青,才长长出了口气。

“呼,大哥,你走路都没声音的么,人吓人吓死人啊。”

赵元青看着江暮云不雅地放下腿,大剌剌地走到门边。

她边走边说:“你这么好心给我送饭,可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她泰然处之,一点不像是被关起来的人。

“你想要我说什么?”

赵元青不答反问,问的江暮云哑口无言,他一如既往的平静,反倒让江暮云有些无语。

沉默一会儿,她像是闲唠一样,语气淡淡的开口:“今天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信么?”

闻言,赵元青瞥了她一眼,“怎么又与那女人发生冲突了?”

江暮云没好气的回答:

“今日我可真是无辜的,朱丽丽她自己撞桌子,我干嘛要拦着?我就是再聪明也没有料到她用自己的亲骨肉来陷害我……”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来,表情落寞,似乎很是不解。

赵元青不由得放柔声调:

“那你可有想到,村长和村民只相信眼见即为实,他们听了朱丽丽的一面之词,你自然百口莫辩。”

他三言两语就说出了事情的症结所在,江暮云狗腿地看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彩虹屁的机会。

“赵大腿你还真是机警,瞬间就能洞悉人性的弱点,我实在是佩服。”

赵元青听着江暮云的奉承,也看不出是喜是怒,把带来的一些红薯放在门口,转身离去,对于江暮云所说的真相,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

江暮云伸手拿了个红薯,恶狠狠地啃了一口,“什么人嘛,总是有什么话不说,让人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夜深人静,江暮云从头上取下来不起眼的银簪子,来到那把大锁跟前,把木簪子插入锁孔,只轻轻转了几下,咔嗒一声,锁开了。

江暮云得意地把发簪重新插回头上。偷偷溜出祠堂,她想去朱丽丽家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从祠堂到朱丽丽家要经过一片玉米地,月黑风高,身边冷风呼啸,好像恶鬼啼哭还真有些吓人。

谁知道,玉米地刚刚走过一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人声。

“二牛哥,你这个坏人,一看见那个江暮云,就走不动路,真是魂儿都被她勾走了。”

这声音不是朱丽丽还有谁,没想到这月黑风高夜,刚流了孩子的二人就这样等不及在这里私会。

江暮云走近了一些,想听听二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脚腕上凉凉的,一阵阵滑腻的感觉,十分让人恶心。

她捂住嘴,压住惊叫声,使劲儿把脚腕上的东西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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