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直到天将大亮,江暮云才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就感觉面前有人,睁开眼睛,直接吓了一跳,在她头顶正上方,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
原来是赵元青准备起身,奈何江暮云睡在外面,他只能从她身上翻过去。
谁知刚刚动作到一半,这女人突然醒了过来,眼里满是迷茫。
赵元青心下一惊。
本来就无力的双腿直接压在江暮云身上,上半身靠着手臂的力量支撑起来,二人的姿势极其暧昧。
刚刚清醒的江暮云,大脑被迫营业,一时间还转不过来弯,“嗯,你可不可以动一动?压着我的腿,有些酸。”
赵元青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黑,慌乱地翻到地上,那样子,有些狼狈。
等到赵元青离开房间,江暮云才彻底清醒,她在床上大字形躺平,周围萦绕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想到赵元青刚刚黑青的脸,江暮云怀疑自己再到这屋里睡下去,说不定哪天就犯了赵大腿的忌讳,到时候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她揉了揉脑袋,得想个对策,免得因此在大反派这里吃亏,又躺了好久,江暮云才慢吞吞的起床。
收拾好出去,才发现,只有赵桂花在院子里收拾桌子,那个大反派早已不知去向。
江暮云走到井边用清水洗了把脸,才去跟赵桂花打招呼,“桂花姐早,做饭怎么不叫醒我给你帮忙。”
赵桂花看到江暮云,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天色还早,弟妹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劳累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江暮云:“……”
赵桂花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看来她完全是误会了,大反派就没解释吗?
他如此害她究竟有什么阴谋?
江暮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心中思绪万千,决定还是躲一躲,于是便说:“桂花姐,你说什么呢?今天是我要上山的日子,一会儿吃了早饭我就走,到山上也要晌午了。”
赵桂花虽然还没成亲,但毕竟年龄摆在那儿,这些事儿,她也都明白,权当是弟妹脸皮薄不好意思。
听到江暮云岔开话题也就没再往下继续。
“要上山你不早说,我也没给你准备干粮。”
“不用了,桂花姐,我在山上认识了一个老人,就在山里种药,一会儿要是饿了,我去他那里吃些就好。”
半山腰。
怪老头正在拾掇药苗,远远就听见江暮云的声音。
他迎了上去,眉开眼笑地看着面前这个姑娘。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都多少天了,也不说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你相公得病可有好转,我教你的针灸法子可还管用?”
江暮云看着怪老头那饱经风霜的脸,就知道去送药的一定是这老头。
只是不知道他和反派大佬有什么渊源?
这些疑问当然不好当面问出口,不过江暮云也不着急,来日方长她总归会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好着呢,生龙活虎,我就是来也是有求于你,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江暮云笑的谄媚。
“你个促狭的丫头,我这药园子可都快变成你的了,想要什么你还不是随便拿。”
江暮云低眉顺眼地走到怪老头身边,看样子有些害羞,却还是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怪老头听后哈哈大笑,伸出手指,戳了戳江暮云到额头,好像是宠溺的老父亲看自家女儿。
“就数你鬼点子多,这样无理地要求老夫平生还是第一次见,也就是你,换做别人,老夫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帮忙。”
江暮云笑得谄媚,“你老人家最疼我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您放心,只要一副药便好。”
怪老头无奈只得给她配了药。
江暮云拿着药方子,欢天喜地地自己去药田里采药。
夜幕将至。
江暮云这才告别怪老头,回到赵家天已经黑了,厨房里赵桂花正在做饭,屋外的陶罐里正煎着药。
江暮云走过去,拿起了煎药的陶罐,把今天带回来的草药都加进去。
“桂花姐。今天给相公煎的药换了新方子,我怕他嫌苦不肯喝,刚刚回来的时候买了一些蜜饯放在桌子上,你快拿个盘子去把它们倒出来,莫要让虫蚁钻进去。”
赵桂花不疑有它,拿个盘子就走了出去,江暮云看四下无人,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小包草药加入了正在沸腾的药罐子。
这点小动作本来以为十分隐蔽,却没想到被正要进入厨房的赵元青全部看在眼里。
赵元青瞳孔微缩,眼底一片冰冷,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但他向来沉得住气,终究未置一词。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女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吃过晚饭,江暮云殷勤地给赵元青端药。
“喝了吧,我特意新调配的方子,对你的病有奇效。”
赵桂花看到江暮云妥帖周到地照顾赵元青,越看越觉得满意,笑盈盈地从厨房端出一盘蜜饯。
“你看看,这是你媳妇特意给你买的,就怕这药苦,你吃不下。”
赵元青脸上有些难看,端起药碗,迟疑了许久,才狠下心一仰头把那黑苦的汤汁全部喝下。
喝完之后黑着脸直接走去房间,看也没看桌子上的蜜饯。
江暮云一挑眉,这大反派向来阴晴不定,她早已经习惯,又不知道什么人得罪了他,摆这副臭脸要给谁看。
赵元青回到房间马上进了隔间,刚刚喝的药都吐到了恭桶里。
天已经全黑,趁着赵桂花和江暮云在房间里裁剪秀花样子,赵元青偷偷溜进厨房,拿了块布巾,把刚刚熬药的药渣子都倒在里面,也没和两个女人打招呼,连夜进城了。
柳公子的私宅,灯火通明, 赵元青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柳公子穿着一袭雪白的中衣,睡眼朦胧地走了出来。
“你现在身体是好了,已经有了当夜行侠的潜质,半夜三更的潜入我的府邸,意欲何为。”
赵元青自从晚上喝了药,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身上也说不出来有什么异样,只是觉得和之前大不相同。
“少废话,我记得你府上养着现成的郎中,快叫他来帮我看看这药渣里有什么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