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交锋下来,叶楚终于还是败下了阵来。无论她想出如何整人的法子,而到了纪笑晨的面前就如小鬼遇到了天神——无所遁形!就算心中被激起的血性也渐渐地被磨了光!
虽然懊恼,可是无论多么尴尬,多么难堪,纪笑晨总能以他优雅的作风一一化解,让叶楚一败涂地。
损招阴招已被她想了个遍,害人坑人的法也被她翻了个新,于纪笑晨来说只是小打小闹的恶作剧。当然,叶楚也暗暗地下了几次毒手,无论是暗杀刺杀明杀,通通不管用!
颇受打击下,叶楚心中除了与日俱增地堆积起厚重的挫败感之外,也暗暗地心惊。每一次的失败就意味着对纪笑晨的忌惮加升一级!
此时已不知升了多少级,叶楚满心的踌躇。纪笑晨已明说他已知晓云卓他们的营救计划,甘冒危险还要按计划进行,也就是说根本不将他们看在眼中!如此一来,想要营救自己,难度将要加大。虽然他口上说不在意,想必一定有了十足把握。否则怎会冒险?
除了微不可查的轻微晃动外,一切都是那么的安祥。叶楚身体软软地靠着车厢壁,脑袋无力地耷在一侧的肩头,目光无意识地投向车窗外。
缓缓向后退却的花草树木,快速地消失在视野中。实则叶楚的目光早已透过了千山万水到了那座荒凉的宅院,越过那楼前的一片葱隆翠竹,留连在了那身带着清月的牙白身影之上。
既然云卓也亲自前来了,那也就表明了君天心应该无事。想到这里,叶楚放下了担忧的心,轻轻地呼出了口长气。
软榻上侧卧的纪笑晨一直是安静的,在听到叶楚长出一口气后,莫测地笑了,“似是有人让你很挂心?”
“没有。”叶楚懒懒地否认。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这才道:“马上就要到梅岭镇了,你是在原地休息,还是到镇上再休息?”
既然话已挑明,叶楚到真要看看纪笑晨是真不在乎还是故意让她增加心理负担,其实无论原因如何,叶楚心口的重量自从那天起就没轻过。她已是阶下囚,说什么也不希望因自己连累了其它的人,何况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连累的人。
云卓一个明朗的青年,那明澈的眼神自始至终从未变过。叶楚相信,他依然是那个单纯纯洁的少年。知恩图报,坚韧乖巧,如今更增加了睿智与沉着,那种深沉是历经世事的凝练,与君天心发自深处的城俯与谋算并不相同,所以对他始终是欣悦的欣赏。
对于君天心呢?此时除了一种牵绊的心情,曾经的厌恶在明了真相之后是一种揪心的痛。可是对于那分早已沉溺的感情,就像那被蛇咬过余悸未消,让她本能地自卫。
齐凌,本不该牵连的人,可是他却偏偏地跟了来。
就在叶楚失神之时,纪笑晨懒洋洋地起身,笑道:“听闻梅岭镇外的梅龙岭景色怡人,今日就在梅岭镇休息一夜,明日也可到梅龙岭一览,岂不兴事?”
看来真是不将云卓他们看在眼里了。明知他们要在这里动手,还故意逗留,而且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游什么梅龙岭?!
叶楚暗暗哼了声,纪笑晨也只是笑了笑。一队人马很快进入梅岭镇,时值正午,众人在一处干净的客栈歇下,用过午饭后,街外阳光虽烈并不灼人,想了想,叶楚也不避讳,便道:“我要到街上逛逛。”
纪笑晨喝了口漱口茶,闻声放下杯子,笑了笑,点头道:“也好,想必姑娘是不愿在下跟在左右的,你自行去也就是了。”说完又漫不经心在饮了口茶。似是完全不介意。
叶楚暗暗瞥了纪笑晨一眼,见他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根本没将她放在心上一般,不由腹诽不断。她就在如此复杂不确定的情绪中步出了客栈向街上走去。
其实她根本不是有心去逛街,只是想与纪笑晨作对。置身于熙攘人流,茫然没有目的的叶楚只是凭着直觉漫步走着。她不知她要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