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地闷响,清晰地传入中军帐内,李虎臣一声哼笑,重新与众臣议论,议论正事,关于对付蓝若风的谋略。
众人虽表面积极参与,心中却暗道李虎臣老谋深算,他故意连翻阻挠决断,一而再再而三的推翻提议,便是要拖衍时间,令某人沉不住气,果然也如他所料般,那人落入了他的阴谋,此时正在外间受罚。
李广又岂会不知?就算他会因情感上的事时常会陷入自我纠结,可是心智却比一般的人更加通透,若不然蓝若影怎会连番栽在他的手中?可蓝若影也是一副七巧玲珑心怎会不知?难道他是故意如此?可又为了什么?
心不在焉地旁听后,终于散会,李广急于去查看蓝若影伤势,那每一声闷响都仿佛击在他身上一般,让他一直地痛到心里,可恶地是直到此时两百军仗还未完结,那声声闷响催促着他快些奔去,在众人之前李广就欲先行离去,却又被李虎臣一声唤住,就算他心急如焚也只得停了下来。
直到众人一个个颇有深意地瞄了他一眼皆离去后,李虎臣才缓步踱下帅案,拍拍一直向外张望的李广肩膀,意味深长道:“你还年轻,前途一片光明,何必非要陷自己于此种境地?”
“此种境地?是何种?”李广少有的露出一丝不耐,挥落李虎臣的手便快步离去,刚步出大帐便听李虎臣威严的声音从帐内传出:“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相信将军比我明白。”
李广脚下微顿继续向行罚之处而去。
此时将近正午,忙了半日的士兵正值回帐休息之时,听闻暗影的六皇子,嗯,应该说是左先锋的副将,昨日还很神气地将一等将领数落一番就连总帅也吃了暗亏,今日就听说被拖出了中军大帐,当然他是不是自愿走出来的,众人也就不在意了,在意地是他现在正乖乖地爬在地上受罚。
如此盛况又有热闹可瞧众人怎愿错过?但经昨日之事,一人又不敢轻易来瞧便结伴而来,人多力量大嘛,胆子也跟着大了,这一来,围观之人从稀稀拉拉的三五群,不时便发展为里外三层。
将领似乎也无意来管,任他们快速澎胀,到李广来时已经被围成了铁桶,他也是削尖脑袋才好不容易挤进去的,虽然郁闷围观着如此多的人,但他一介小先锋,无权无势更没资格呵止他们,也只有生闷气了,不过他们虽然围观,却又似有什么忌讳似的,都是默默地瞧着望着,也不听一人议论。
腹诽着,李广终于成功挤进最里层,蓦然,胸中巨痛,仗棍之下蓝若影虽然咬牙苦忍,身上却是已染满血迹,衣服之下是何种情形不看也知,而行仗之人铁石心肠尤如未觉,只管下着重手。
接连沉闷的仗击声四下传开,行仗的士兵似是也越来越兴奋,眼中闪着豪光,下手毫不留情,甚至不去瞧仗下之人此时到底是生是死,只管一下下的坚决执行着命令。
李广猛一咬牙,一个箭步冲上去,毫不迟疑地甩开行仗之人。他们哪里是行罚?简直就是虐杀!下手也毫不留情,他力劈山石,力道自是大的惊人,此时不知轻重,那两名行仗的士兵被他抛出,便远远地撞翻数十名士兵,若不是身后的肉垫为他们削去了大部分力道,恐怕早已吐血身死,绕是如此也已深伤内腑,凡是被他们撞翻之人重者伤筋断骨昏死当场,轻者也震伤内腑吐血不止,比起他们来伤势更重!
如此一来,连伤多人,围观之人呼啦一声皆纷纷地退避三舍,远远地消失无踪。
被如此一闹,四周惨呼不断,似是才因此引起注意,蓝若影勉强聚起精神,模糊中瞧见眼前一团黑影,凝视许久,才渐渐地瞧清梭角,原来是李广,满脸心痛泪痕的李广,朦胧的眼间是碎裂的怜惜,他探出双手,小心地捧起自己的脸,似是怕一不小心便会碰坏一般,极尽的轻柔小心,凝视自己许久才颤声道:“对不起,这种地方本就不该留恋的,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连声地道着心中深深地歉意,李广已暗下决心离开,他不愿蓝若影夹在他与暗影之间,更不愿他被人猜疑孤立,如果再有这种事发生,他可能会发狂,发疯,将伤害蓝若影的人毫不留情的杀死方解心中之恨。
轻柔地将蓝若影揽在怀中,直到亲手触摸,心中才踏实了些。此刻才明白他是多么害怕失去他,真的好怕。
蓝若影满足的附在李广怀中,任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自己的脊背,安慰着自己。嗅着李广身上的气息,嘴角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就算要他再挨两百仗他也愿意,只要能与他贴得更近些。
***********************************************************“什么?”
帅椅上,李虎臣怒目圆瞪,睁视着下首禀报的士兵,骤然之间,浑身散发着冷凌的寒意,本是和暖的帐内也因这一呵,瞬即温度降为零度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