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炙的人滴油,蝉的叫声都不清脆了,要死不活的,时不时拉出绵长的低音。忽的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许久不曾过人草木曲缠的公道上尘土飞扬。
“吁!”冲在一行人最前方的男子拉着马缰,率先停下,他抬起手向后做了一个休息的手势,身后的数十人这才得以喘了口气,伸手抹了一把早已流到下巴的汗水,“大人应该就在这附近了。”稍稍落他一步的副将,手里掐着磨损的丝卷凑上前来。
可被唤大人的男子,先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丝卷上所勾画的方向,随后抬起深邃的眉眼向四周望去,眉间拢着一股愁意。“已经足足寻了有半月有余,如今也不过得了这大致的方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副将牵着来回躁动不安的马,抿着干的泛皮的嘴唇,手指放在水壶上,轻轻敲打了一番,最后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抬起手递给坐在马上的人低声的说道:“大人喝口水吧。”
“这么下去可不行。”那大人伸出手将水壶接过,克制的抿了小半口,又将水壶还了回去,低声的骂道:“这天灾人祸全部都赶到了一起,久不落雨,庄稼都快晒死了!”
副将渴求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水壶,掂了掂那已经不到半袋的清水,还是将盖子盖上,清了清嗓子挂在了马旁。那大人看见他这番动作,不发一言,只是眉间的褶皱压得更深,他扭过头瞧上正在树边歇息的部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风尘和一股说不上来的郁意。
“大人你说我们到底能找到吗?倒不如回去,这漫无天日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朝廷现在乱成这样,照我说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副将顺着大人的视线看了一眼,凑上前来压低着声音,带着几分烦躁的冲那大人抱怨道。
那大人也不回话,只是瞧了他一眼,看不清楚情绪,副将见自家大人这副模样,将这当做另类的纵容,再次的劝阻道:“我们倒不如就此转身回去,就告诉皇后娘娘……”“嗖!”马鞭破了风声直直地朝人脸劈来,副将猝不及防直接被那一鞭子抽的摔到了马下。
他“唉哟”一声哀嚎的捂着自己耳边被消掉半边的头发,惊恐的抬起头,看着那高头大马上的大人,本身蹲在树底下,贪得一丝凉意的下属们,瞬间站起了身,手指反射条件的摁在腰间的刀上,紧紧的盯着这边。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阴奉阳违,此话是在这儿,你我兄弟们就当刮了一阵风,如若在宫里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被砍的!”
“属下知错了,属下一时鬼迷心窍,竟然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大人您千万别放在心上!”那副将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身子直抖,他将头贴在炙热的地上,在这炎夏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