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换了个坐姿,慢悠悠的嘱咐着站在一旁的丫鬟:“就涂这宝蓝色吧!”说完将手就递了出去,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芷若,声音柔和,眉目慈善:“这是怎么了?你们这些奴才们伺候不周到,让皇后娘娘心生不满。”
“太后娘娘恕罪。”李嬷嬷站起身来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将手里那个个有手掌长的银针摆在身前轻声的说道:“怕是娘娘觉得这不痛不痒,所以才不愿开着尊口。”
“是吗?”太后点了点头,“那你说该如何才能让皇后娘娘信任于你呢?”“奴才家中曾经有个颇为雅致的法子,有美容之功效,奴才见皇后娘娘生的艳美,怕是可以锦上添花。”“哦,这倒有趣了。”太后点了点头,抬起眼看向那李嬷嬷,示意她接着说。
李嬷嬷歪嘴一笑,“就是拿着等人高的花瓶来,里面灌满盐水,然后在人的身上割出一个个小孔浸入水中,可洗涤身上污秽,澄澈心灵。”“听着就是有趣皇后,你觉得呢?”太后看像赵芷若,挑眉询问,赵志若抬眼死死地盯着太后面无表情。
太后像是这才想起她,抬了抬手对查公公说道:“你看看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就是没有眼色,去皇后娘娘要说话还不将这嘴中的东西去了,刚刚哀家就嘱咐让你们好好的听皇后娘娘吩咐,将皇后娘娘伺候的妥当,现在瞧来,皆是该打!”
太后嘴里说着不停的训斥之话,但是没眼前却毫无责怪,甚至还似有似无的露出几分笑意。
“是奴才疏忽了。”李嬷嬷跪在地上将头贴着地面,太后则怒的瞪了她一眼,“那就罚,罚什么来着?”她扭过头看向画眉,画眉接着太后的话说道:“制作蔻丹的角料落下倒是脏了地儿,要不然就罚李嬷嬷将这些处理了吧。”
“也对。”太后点了点头,“这个惩罚不错。”她冲李嬷嬷说道:“一会儿这蔻丹做完,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李嬷嬷心中一喜,猛地抬起头来,见太后不像是说假,连忙扣恩。这太后用的蔻丹用在自己的手上,那简直是恩宠啊,哪儿来的罚,明显就是赏赐。
赵芷若冷眼旁观,任由查公公将嘴里的锦布拿下,也不发语言,她的背慢慢的挺直,就这么抬眼望着太后,太后被她这一眨不眨的眼,看着心中一茫,做戏做不下去,只得淡淡的开口:“皇后你可是有话说。”
“太后万福。”赵芷若躬身向地下做了个大礼,只是脊背再次蒙上了一层冷汗,她兢兢战战,端端正正将这礼行的全了。那嬷嬷自角落处猛的挣扎绳索陷入她的皮肉,脸上早已被泪横打的狼狈。
“臣妾如今蒙受不解之冤,但求太后圣明,替臣妾做主。”“冤情?”太后将这两个字念在嘴里,似笑非笑地将手收回,正专心致志做着花样的丫鬟也是不察,一不小心将那手里的画笔一下子扯的极长,弄污了太后的手指,她一瞬惊慌连忙跪在地上,太后反手便是一巴掌。
“啪”地将这丫鬟打得抵着在地,脸上喜怒无常,她伸出手示意画眉将她扶起,画眉连忙上前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座来,直到走在赵芷若的身前,太后这才弯下腰,指尖勾着赵芷若的下巴,将她缓缓地抬起。
眼睛在她这眉眼处细细的打量一番后,这才笑着说道:“当年哀家走的急,倒是没有细细的瞧你,如今这细细一瞧,你这眉眼倒真是像极了我的这几位故人。怪不得皇上能对你死心塌地,甚至遣散六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