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烃知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紧紧的握成拳头放在双腿两侧,心头的那些杀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之压了下来。
“贺相。”
这两个字赵烃知不知道在心里咀嚼过多少遍,如今面对着这个男人,心头的恨意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的深沉。
“哦?你认识老夫?”被赵烃知称为贺相的男人挑了挑眉头,没想到这个赵烃知竟然还真的认识自己,看来这人的确是不简单啊,尤其是看到这赵烃知看自己的眼神,并不是那种被人赏识后的激动,而是杀意。
在朝中这么多年,贺相认为自己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带着杀意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贺相看着赵烃知便将嘴里的话问了出来,“还是说你跟老夫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贺相的话在赵烃知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夫,他什么都没有,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能力跟贺相对着干,人家只要一句话就能够要了自己的命,在自己的羽翼还没有丰满之前,他绝对不能再对着贺相露出一点杀意。
至于刚才……
“当然没有,草民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贺相,还请贺相恕罪。”赵烃知暗自吸了一口气,再一眨眼,之前眼里的杀意和凌厉全都消失不见,换上的竟是之前的那抹淡然,无风无浪平静极了。
如果赵烃知那紧握着的手的指尖没有泛白的话,那就更具有欺骗性了,不过好在这贺相也没有注意这一点。
“坐吧。”贺相给赵烃知赐了坐,然后便问了赵烃知一些问题,赵烃知一一答了,对于赵烃知的谈吞和举止这贺相还是非常满意的,便将自己想要收赵烃知为门人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这贺相的心里对于这件事情可是非常的有把握,试想一下,还没有参加科举考试就能够成为相爷的门人,之后的资源更是会源源不断,这前程便完全有了保障,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会知道该怎么样的回答贺相。
可是,这赵烃知却偏偏不是,只见这么一两面赵烃知还能将心头的那股恨意压制下来,可要是让他天天看到贺相的这张脸,还要为贺相办事儿,这赵烃知觉得自己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地步,他是无论如何也是受不了的。
“相爷对草民的抬爱草民惭愧,草民不过就是一个乡野匹夫,实在不登不得相爷家的高门大院,实在是配不上相爷门人的称号。”赵烃知直接就拒绝了贺相。
他没有看贺相,怕自己忍不住对贺相出手,到时候被抓势必会连累家人,这仇还不一定能报得了,所以,他得等待机会,将贺相及他身边的人连根拔起,他更要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王昭华。
想到王昭华,赵烃知深藏在眼底的恨意才松动了一些。
“大胆,这相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还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跟在赵烃知身后的随从听到赵烃知的话先火了起来,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赵烃知,这人以为他是谁啊?这相爷的邀请他都敢推,他是活够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