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此时已经停止了晃动,众人虽说心生疑惑,但也没多想。
再者,这会儿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赵陌然跟王开山身上,谁去管风不风的。
“继续还是认输?”赵陌然垂眸盯着对方问。
她还不忘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花蛇的脑袋,“我不会让小花吓唬你。”
王开山后退两步,他怕蛇,但不怕赵陌然。
死死地盯着赵陌然,他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这会儿他浑身疼得要命。
也不知道为何,那些竹子像是成精了一样,刚才他不管怎么躲都躲不过,就好像故意逮着他一个人欺负。
王开山显然没了体力教训赵陌然,但他不甘心。
“比试没开始,没有输赢……”
“没开始?”赵陌然挑眉一笑,这是让她亲自出手才算?
“那现在开始!”
赵陌然将花蛇一收,突然就近抓住一根细竹子。
那竹茎纤细柔软,她握住竹茎往后一拉,随即松手。
竹茎借势朝着王开山的面门弹射。
变故太突然,王开山根本就没机会闪躲。
食指粗细的竹茎立即留下一条红痕竖在王开山的脸上。
“啊!”王开山惨叫出声,捂着鼻尖都疼出了眼泪。
赵陌然冷笑,又迅速在其身后握住一根竹茎。
金手指在手,即便是没有弄断竹茎,赵陌然也能掌控的游刃有余,将其潜在的力道都发挥在了王开山身上。
这一次瞄准的是王开山的肩膀。
如若不是怕打傻了,她指定会瞄准后脑勺。
“啪!”
比鞭打的还要狠,下手还要重。
王开山的肩膀疼的感觉骨头像是要断掉了似的。
这还没完。
赵陌然又快速地围着他抓竹茎对他“弹射”袭击。
动作越发快,十多根竹茎在四面八方不同角度纷纷朝着王开山身上砸。
王开山疼的哇哇叫。
赵陌然玩的不亦乐乎。
围观群众傻眼:……竹茎还能这样循环利用?
关键是那些竹茎都很听话,像是长了眼睛,专门打击不致命的要害,又能让人觉得疼。
王开山的一个跟班儿实在是不忍心,“赵兄,能不能去劝一劝……”
“规矩不能破,我无能为力。”赵兴安截断对方的话,脑海里又多了一幅然宝妙用竹茎打恶人的英姿飒爽图。
突然,赵兴安的眼睛亮了。
他看见王开山撑不住跪在了地上,肿着脸哀求:“别打了,姑奶奶,我认输,认输还不行吗?”
赵陌然停手,冷哼一声转身看向赵兴安的时候又笑得像是花儿一样,“二叔快来,这人非得求着给你磕头呢。”
众人:!!!
这姑娘竟然是赵兴安那废物的侄女?!
八岁考中童生,十多年考不中秀才,赵兴安的事迹在国风书院是出了名的。
在他八岁时候,那些人对他有多嫉妒,得知他十多年没考中秀才时候就有多痛快。
所以,这么多年来,赵兴安在书院里过的一点儿都不如意。
此时的他被众人瞩目,一步一步走向赵陌然。
“二叔。”赵陌然迎上两步,跟赵兴安并肩。“然宝没给二叔丢脸。”
赵兴安笑了。
多年来,身边除却有夫子会教导两句,却从没有谁在人前这般护着他过。
这一刻,赵兴安觉得人生好似圆满了。
这一刻,周遭的人似乎也都从他身上看见了不一样的赵兴安。好似,十多年前的那个神童回归了!
“你,你,还有你俩,输了不认账就是孙子!”赵陌然的脸色一变,对着不远处的四个人喊。
那四个都是王开山的跟班儿。
面面相觑后,一个瘦削高个子突然跑了,其余三人见状也都不约而同地做鸟兽散。
四人心声:嗯!就算做口头上的孙子,也绝不在那么多人面前磕头!
这是他们最后的倔强!
最终这场闹剧还是鼻青脸肿的王开山承担了一切。
赵兴安的书本是他指使人拿的,原本以为拿走的当天赵兴安就能回来找他。
结果赵兴安一直没回来。
他又不好再主动还。机缘巧合,有人瞧见了带有赵兴安批注的书籍,一眼就喜欢上了。
再然后,赵兴安的书本被王开山丢在教室,好学的书生们瞬间抢空。而那帮书生无一不是讥讽过赵兴安的。
赵陌然不管那些,她带着花蛇盯着王开山,限时一炷香要把那些书本都寻回。
王开山虽说今日吃瘪,但私下里在书院的威望还是很强的。他一句话,其余的一些狗腿立即去寻。
不到一炷香时间,书本都好了回来。
赵兴安清点之后,将行礼都整理好。待授课的夫子到了上工时辰来书院,他去找夫子讲明了自己的情况,便带着赵陌然离开。
俩人在市集上又扫了一堆吃的喝的用的,然后才往家里赶。
临近傍晚,马车刚临近院门,赵陌然的心突然有些闷闷的。
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立即跳下车往院子里冲。
“何兽医,求求你救救它呀,它不能死,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赵老太双目含泪地抓着一个老者的胳膊恳求,“它救了我家人的命,绝对不能死呀!”
何兽医无可奈何地叹气。
“奶,是雪狼它……”
赵陌然不敢往下问了,鼻头一酸眼泪就滑落下来。
雪狼此时被安置在一床被褥上,身子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不是,不是之前稳定了吗?”赵陌然带着哭腔跑过去,花蛇更快些,窜出袖口直接盘在了雪狼的嘴边,“嘶嘶!”
“陌陌,呜呜,都是我没用,我救不了它,我什么办法都使用过了。”赵老太松开何兽医,跟赵陌然相拥而泣。
何兽医摇摇头,默默离开,出诊费都没收。
“野山参也不管用吗?我给它止血了呀,我走的时候它还好转了,我还给它带了鸡肉、鸭肝,我还专程给它买了个碗……”赵陌然说不下去了,眼泪掉的又急又快。
赵老太呜呜地哭。
沈氏、丑妹,还有三个孩子也都红着眼睛抹泪。
赵兴安牵着马进来。
“二叔,大白…没了!”赵陌然悲恸出声,赵兴安的身子一顿,缰绳紧握,脑海瞬间出现雪狼被刺穿脖颈时的情境。
他眸光冷厉,“王家人是被郑家人唆使,害了雪狼无辜丢命。”
《穿越农门,我跟闺蜜是祖孙》第五十六章 我还给它买了个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