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红痕 不会回头，
刺目的红顺着手臂流淌下来, 从苍白的指尖滴落，重重砸在那被欲色所包裹的娇柔身影旁侧的榻面上，于夜色之中晕出斑驳的一片。
浓重的血腥味霎时间令人回神, 姬禾惊慌地看向此刻正死死抓着手臂伤口的那人, “阿戍, 你……”
那是上次她用簪子划伤的地方, 原本都已经结痂, 却又被他重新抓开伤口，只为逼着自己保持片刻的清醒。
姬禾撑起身子，胸前的凌乱被窗口投落进来的月色描摹, 勾人的春光一览无余。
她拢起衣领，一时间慌张得不知所措, 却见那人已经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穿好衣服，不要乱动，我让云纱来接你。”
他嗓音低哑，努力克制着身体上那快要将人侵蚀的欲望。
但好在手臂上的痛与刺鼻的血腥味儿能够让他短暂地维持着清醒。
眼前倏地闪过些许记忆的碎片, 一滩血污和奄奄一息的……狼犬。
姬戍身形微顿，却还是在跨出门去的那一刻绷直了背脊。
那挺拔的身影踏入了月光与烛光的交映之处, 而屋内的一片狼藉中，姬禾颤巍巍地将衣裙穿好。
她脚下软绵绵的, 就连起身时都不受控制地踉跄, 下身那难以描述的感觉更是令她心头慌乱。
幸而云纱不多时候便赶到了墨钧阁，她麻利地替主子重新绾了发, 扶着人回到月映阁。
天色倒还未太晚，月色却清明。
回去的这一路上都未曾见到旁人，只有无影远远跟在后面，直至看着月映阁的院门关上, 落锁。
他于原处站了片刻，这才回去复命。
彼时，卧房里早已点上灯烛，晃眼的光几乎没放过屋里的任何一个角落。
姬戍木然坐在榻上，手边是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而他身上的衣衫也未能幸免。
大约是听到了无影进屋的动静，他终于擡起眼来，眸中却毫无情绪。
“阿姐回去了？”
“是。”
姬戍应了一声好，双眼盯着一处半晌没动，早已染血的指尖此刻摩挲着榻上的血污。
不知过了有多久，他擡手盯着掌心已经变成红褐色的污迹，唇角缓慢地勾起。
“明日我要见一见那位江南玄医，宋谦玉。”
……
月映阁内。
屏风后水汽升腾，姬禾半合着眼倚在浴桶的边缘，失神一般许久都不曾动弹。
云纱小心翼翼地为主子擦拭着手臂和胸口上的红痕，不觉眼圈都红了。
“他这就是趁机欺负人嘛！姑娘……待夫人的病好些，我们便逃出去吧，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到这个吃人的狼窝了！”
说着泪珠儿便不争气地淌落下来，云纱吸了吸鼻子，抹一把眼泪，继续帮姬禾擦身子。
而坐在热水中的那人也总算回过神来。
姬禾缓慢地转动眸子去看她，潮湿的手掌轻轻去抚她哭红的脸颊，“云纱，躲是躲不过的。”
她声音很轻，轻到恍若下一刻便会断气一般。
云纱不免更加心疼，“可是姑娘，自从你为了青夫人去与世子交易，就没一天能踏实地过。不是旧病复发，就是险些丧命，这……这脖子上的淤伤还没好利索呢，身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