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连死你也愿
姬戍瞥了眼她慌张的模样, 冷声朝着门外：“请娘娘到前厅等，本王稍后就到。”
“是。”
狱卒应声退下，甬道里的脚步声远了, 姬戍也欲走, 跟前的死士却仍不肯让步。
他有些不耐烦, “看来公主还是想亲自见一见如妃娘娘？”
却听姬沅兀自说着：“自小父皇便教导我们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宋郎于我有恩, 我必须救他。”
“……”姬戍默了片刻。
挡在身前的死士已经听从主子的安排为他让出一条路, 无痕警惕地扶着人往门口走。
伤口丝丝拉拉地泛着疼，隐约有血色渗透出来，让这逼仄的空间中血腥味更加浓郁。
姬戍顿住脚步, 偏头看向身后那略显无措的身影。
“你与那人的瓜葛我没兴趣听，”他道, “但公主该明白，你先为大烐的公主，而后才是姬沅。”
他冷厉的目光随着转身离开消失在逼仄压抑的刑讯室外。
姬沅怔在原地，看着门被重重关上, 只觉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下，疼得说不出话。
她自小被父皇母后宠着长大, 就连被封为太子的弟弟也对她无有不依，这样过度的宠溺几乎让她忘却了身为一国公主的职责。
可感情也并非克制便能有所更改——
耳畔忽然传来死士的询问：“公主, 这会儿王爷不在, 可要……”
她擡手打断了那人的话。
劫狱之事非同小可，更何况他们劫的还是天牢, 救的是敌国细作。
一旦动手，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姬沅敛了神色，垂眸盯着紧紧攥住衣袖的手指，沉声：“容本宫再想想。”
……
彼时, 姬戍出了刑讯室，被无痕扶着一路朝前厅而去。
摆脱了身后那腐朽血腥的味道，他不由深吸口气，却不小心扯痛伤口，低低咳了几声。
“王爷真是尽忠职守，伤成这样了还亲自来审问犯人。”贺弦音轻蔑一笑，目光扫过身后跟着的纤瘦身影。
姬戍向来不屑于同她计较，只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其身后一身宫婢装扮的姬禾，身形微顿。
她竟真的冒险去找了贺弦音帮忙……
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他怔怔望向那张略显病态却依旧动人心弦的芙蓉面，唇角不由勾起浅淡的弧度。
姬戍别开视线，转而看向跟前的人，“不知娘娘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贺弦音冷哼一声，“本宫前些日子替陛下来此查找卷宗，不慎遗落了一方帕子。”
说着便朝身后的那人递了眼色，“不过说来倒也巧，刚进门便找到了。”
姬禾将帕子呈到她跟前，低垂着眉眼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看得姬戍不觉间眉头越锁越紧。
他目光扫过那方帕子，隐约觉得眼熟，却一时记不起。
贺弦音最喜欢看他这副模样，分明不爽得要死，却又有所顾忌迟迟不敢动手。
她伸手去接帕子，快要拿到时却又一顿，目光流转在姬禾身上。
“你可想好了，这唯一的机会浪费在他身上，日后你若再想走，本宫可不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