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结局前章 见他最后一
暴雨一连数日, 冲刷着皇宫甬道里的尸体,高台上的血迹。
征王带兵闯宫与皇帝同归于尽的事被赶回皇宫主持大局的姬沅强行压了下来。
事关大烐社稷,若传出去, 怕是其他三国都想趁乱来踩上一脚。
她就算再傻也不会在这种事上都做错选择。
姬戍当初说得对, 她该先是大烐的公主, 而后才是姬沅。
她原本以为这人就是个疯子, 可没想到却是这疯子将一切都看得最透彻。
也是这疯子杀了她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男人。
而后自己也死了, 叫她连发泄都不知该如何!
“本宫恨不得将他的尸体刨出来再剁碎了喂狗!”那怒吼声尚未落下,便听得茶盏、瓷器被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御书房内这样的骂声持续了一个月之久,幸而有如太妃日日陪伴长公主左右, 姬沅的情绪才得以渐渐稳定下来。
“太后病重,已搬去江南的行宫养病。新帝年幼, 只得本宫代理朝政。”姬沅撂下手里的折子,擡眼去看旁侧正为自己研墨的那人。
“崔栈,你说如今这朝堂之中,谁是可堪重用的?”
崔栈手下的动作一顿, 那张与崔柘极为相似的脸上露出几分为难,“长公主, 奴才不敢妄议国事。”
姬沅摆摆手,“本宫让你说, 不算妄议。”
“眼下那些酸腐文官们都还在, 大烐缺的是武将,毕竟西堇与其他两国虎视眈眈。但若论武艺, 当是征王一脉最为出色,只可惜他没能留个血脉,这一脉只剩了个十岁的小庶女,就连太夫人也病逝了。”
崔栈说时打量着主子的神色, 见她并没要掀桌子的架势,这才接着道,“奴才记得,永安侯府也曾出过一位骁勇善战的世子,或许当今的永安侯能承袭其兄长遗志?”
姬沅却忽然笑出了声,“梁世许那个见钱眼开的怂包?”
“奴才拙见,殿下不必当真。”
“也罢。”姬沅敛了笑意,“阿澈年幼,本宫需要为他铺垫的还有很多,不急于这一时。堪不堪用的,传召过来一见便知。”
“是,奴才这就去传永安侯进宫。”
……
姬禾醒时,外面的雨方停,天边隐约有放晴的意思。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一副不知今夕何年的模样。
脑海中翻来覆去播放着昏过去前的一幕——
姬戍死在了她怀里。
七窍流血,头发花白。
七窍流血是蕈兰蜜露毒发的象征,但顷刻间头发花白却不是。
姬戍那是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起死回生”?
姬禾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梁世许端着药进屋,“禾姑娘,你终于醒了。”
她眼中才多了几分清明,“你怎么在这……”
“我么?”那人原本的欣喜模样淡去,面上只留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这里是永安侯府。禾姑娘当时昏死过去险些被丢进乱葬岗,是本侯将你从尸山血海中抱了回来。”
他说着兀自在她床边坐下,端着药碗,“先把药喝了。”
姬禾蹙眉,“你为何要把我带回来,阿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