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傲之杨莲亭10/29 章 · 2671 字

第10章

天,爷爷会背着药箱和齐叔出门,有时会采药回来,有时不会。我对此并不多问,既然爷爷不想要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这并不重要,起码我知道,这些年,无论爷爷还是齐叔他们,都是很真心的疼爱我的,我也像对亲人一样敬爱他们,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这就够了。

我的医术是日渐的高明了,曾经以为很玄乎的把脉看诊,在现在已经即使自然了。爷爷是决定了要把衣钵传给我了,教授我的东西也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心。在这期间,我把一些现代的医学常识,用小孩子异想天开的方式提出来,让爷爷很是惊奇,他在研究之后,把这些东西越加专业的系统了起来。也因此,我更是被爷爷看成了难得的学医苗子。

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我想,就算以后再会遇到什么变故,单凭着我的一手医术,在哪里我都可以安然生存了。但我还留在这里,因为爷爷在这里,齐叔齐嫂在这里,我的街邻们在这里,我的家,在这里……

第三章 黑木崖上的叛变

周围是破碎、火星、血迹和呻吟。

我手上机械的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我正身处在黑木崖上的大堂里。刚刚经历过一场血腥的厮杀的大堂里。

直到不久前,我才知道,原来爷爷是日月神教曾经的专门负责疗伤治病的供奉,虽然现在退下来了,但每月仍有几天,会回到黑木崖上解决一些棘手的伤势。今天傍晚,爷爷在收到一封传信之后,就脸色不对,神色匆匆的招呼齐叔背上了药箱,临出门时似乎是有些犹豫,但又似乎是终于破釜沉舟的下定了决心。破天荒的,爷爷第一次叫我跟随他一起出去。

我对于爷爷每次消失几天所做的事情的好奇和首次跟随爷爷出门的兴奋,渐渐淹没在对于爷爷所告知我的事情的震惊上。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永远是最幸福的人,我终于深刻的明白了这一点。也许我一贯对此的沉默是来自于潜意识里的隐隐猜想。这毕竟是一个武侠的世界,这毕竟是一个有江湖存在的地方。而这里,毕竟是离黑木崖不远。

而更令我震惊的是,就在今天,就在我所踏及的地方,就在黑木崖之上,魔教——我想我不得不将其改成爷爷口中所说的神教,新旧朝代的更替,正在,或者已经进行。

“东方不败趁任我行沉迷于修炼吸星大法时,Yin谋发动叛乱,擒住任我行并将其囚于梅庄之下的湖底黑牢里……”我努力回想书里对此的记载。居然是这个时候。在我这些年忙于钻研医书医术的过程中,在我因为身边的家人亲友而终于安于放慢自己逃离魔教范围的脚步时,在我甚至已经以为我将会就此平淡的度过余生的时候——我甚至已经幻想过当我终于可以淡忘曾经的一切接受新的世界新的身份时,娶一个平凡温柔的妻子,生几个吵闹却可爱的孩子……

就是在这个时候,黑木崖上最为重要的一场变故发生了。而甚至,忽然之间,我从一个本可以对此安然置身世外的普通人,变成了与魔教关系密切的门徒。我曾经想要远远逃离魔教的地界,后来我因为家人而安于把自己隐藏在魔教附近平凡的生活,而现在,我却被卷入其中。我在这里,跟随爷爷,为叛乱的胜利者疗伤。这如果是放在国与国的战场上,已经是代表站进了队伍。我突然的,就这样,再也无法脱离魔教了。

我也忽然就明白了。之前也许敎内就已经是波涛暗涌,危机四伏了,所以爷爷不想我卷进来。而现在,因为已经是胜负分明了,这正是趁机出力,向教主表功的好机会,所以爷爷叫上了我。爷爷是真心疼我的,他也正是趁此让我在新任教主前露脸。他是以为着为我好的,而我,我无话可说……

我的衣襟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我的鼻端满是血腥和死亡的味道,我的身旁也许正漂浮着无数不甘心离开的亡灵。我面无

表情,我的大脑无法思考,我的手指冰凉僵硬。现实的残酷是远远超乎书里所描写的短短的句子的,那么多有名字的没有名字的倒下的生命,那么多努力挣扎着的祈求活着的眼神,在生与死的界限里,我的关于魔教的身份的纠结就像是一个笑话。我只是一个医生,而我的眼前,是多的我无法拯救的消逝中的生命,渐渐冰凉的温热的身躯,慢慢凝固成凄厉色彩的血液……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识死亡,我也曾经见到过太姥姥含着银锁片安然逝去的神情,我也曾经见到过医院里盖着白布被匆匆推去太平间的车子,我也曾经见到过灵堂里穿着孝衣悲恸万分的子女们,甚至行医的这些年,我也曾见过药石罔顾的病患,只是都不是像这样的震撼。前一刻还年轻着的健康着的鲜活着的有着无限将来可能的身影,下一刻就倒在那里,就好像只是不小心的摔倒了,就好像下一刻就会爬起来却永远都不会再爬起来。我从来不知道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放眼难尽,是可以用来形容死亡的。我也从来不知道濒临死亡的眼神是这样渴望的祈求的仿佛想要伸进你的灵魂里去求救的。这一刻,我的心里终于不再纠结于什么正道魔教,正义邪恶了,这只是生命,这只是某个人的妻子或丈夫,某个人的儿子或女儿,某个人的母亲或父亲,某个人的恋人,某个人所牵挂和想念着的名字。

我的手指明明是僵硬着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迅速利落的处理伤势;我的眼睛明明是模糊出泪水的,却比任何时候都看的清楚;我的大脑明明是不会思考的,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明白各种伤势的处理方法。

我不记得我抹了多少药,用掉了多少纱布,站起又蹲下了多少次,救了多少人,忙了多少时间,我一次次的想要堵住不断流血的伤口,一次次想要拼回断裂的肢体,一次次想要拂开闭合的双眼,当齐叔把我拉开的时候,我还在试着一次次的扎针企图恢复眼前的身体停掉的脉搏……

我在齐叔担心的眼神里,在爷爷疲惫的带着后悔的神色中,在周围还活着的那些人心有余悸的悲哀里,放声大哭,眼泪顺畅无比的奔流。在撕心裂肺的哭声里,我独自身处异界的惶恐,对于未来生活的担忧,对于自己命运的茫然,对于永远作别的家人的思念,通通的在泪水中流尽,我所有郁结于心的伤痛在这一刻终于都真正的宣Xie出来了……

我明白我是真的就只能生活在这里了,不管我曾经心存怎样的侥幸,怎样的期盼,对于莫名其妙到来这里,存在怎样的转折结束的希望,我都真的明白我是回不去的了。

我想回去,我想念唠叨的妈妈,有时候很凶的爸爸,我想念疼爱我的爷爷奶奶,我想念总让着我的姐姐,我想念送我漂亮衣服的小姨,我想念我曾经厌烦的学校,我想念吵过架的朋友,我想念有点旧的MP3,我想念我的枕头,我想念汽车的嘈杂,我想念满是油污的小吃摊,我想念不够宽的街道,我想念总是烦我的他……

我想回去,我想回去,但是,我回不去了。

我回不去了。

我回不去了。

……

从此以后,从今往后,一直,永远,不可改变。

我是,真的,回,不,去,了……

第四章 寂灭,重生

许是过了凉风,许是受了惊吓,许是散了多年的郁结,那天之后,我是真的大病的一场。几天的高烧不退,齐嫂整日整夜的守着我,爷爷更是担心自责,只是实在丢不开崖上的一堆残局来守着我,但珍藏多年的那些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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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之杨莲亭 第1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