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殿下!”祝惊羡尽量让自己粗声粗气一些,恨不得离他三尺远,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古怪!老是做出这种会让别人误会的事!
越无尘不再闹她,而是转而递给了她一碗酒,祝惊羡向来是好酒之人,从小泡在酒坛子长大,哪会不喜欢,立刻笑逐颜开的接过,豪气干云的就要把它干了。
“酒”一入口,她差点被呛到:“咳咳咳、这是……白水?”
“谁准你饮酒了?”越无尘微一挑眉,毫不在意的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这位殿下……还记得您当初走的是高冷路线吗?
祝惊羡憋着口气,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碗里的水,看着周遭的将士们嬉闹,许多人拿着火把凑近篝火,点燃了在那四处挥舞,火星子都差点掉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向爱热闹,见状也不禁被勾起了兴趣,立刻站了起来也要拿根火把去闹,但就在她起身的瞬间,透过面前一堆将士,她突然看到有
几个人也举着个火把,状似欢欣鼓舞的在那笑闹,脚步接近着的却是粮草的方向。
“殿下……”
周围实在太闹,祝惊羡不得已跪坐在了越无尘的身边,凑近他的耳朵低语了几句,越无尘眉头一动,眼神忽然闪过一丝狼狈,立刻离了她几分距离,这才面无表情的开口:“找人留意着,孤自有分寸。”
祝惊羡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自己身上难不成有什么难闻的味道?至于躲这么快吗?
况且,粮草可是目前全军营的心头支柱,他当真不怕粮草有何闪失?
果不其然,这个念头刚一落下,身后的粮仓处突然传来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不好了!粮仓着火了!”
果然!
祝惊羡立刻从地下一跃而起,但她却不是最快的,此言一出,几乎是整个军营的人都争先恐后的跑到了粮仓所在之处,一时之间,打水的打水,灭火的灭火,一切看起来竟然井然有序。
越无尘则慢条斯
理的从地上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祝惊羡身后,刚一站定,面前便已有将领跪下回话:“启禀殿下,粮仓火已被扑灭。”
“何人纵火?”越无尘问的毫不意外,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此事乃是人为。
“是……好像是咱们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的脸上也带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末将已经派人去追了!绝对不会让这些人有机会逃走!”
不顾那将领说得掷地有声,越无尘自顾自的回头,他的身后分明空无一人,但祝惊羡明显感觉到了几股深厚的内息伴随着劲风而来,她还来不及反应,五道墨衣身影便已从天而降,复又恭恭敬敬的跪倒在越无尘面前:“太子殿下!”
“成功了?”越无尘淡然的开口。
“成功了。”
“把纵火之人抓回来。”
“是!”
话音刚落,五道身影又一次以鬼魅般的身形,朝着军营后方的山坡之上而去。
祝惊羡暗暗观察着他们
的身形,只能说,自愧不如,看来这些人一定是传说中只守护玄天皇室中人的影卫了。
趁着方才的混乱,两队人马已然连夜动身,朝着主战场两旁的山坡上隐匿而去,军营中留下来的人已然少了很多。
“回禀殿下,这些人便是逃逸之叛军。”
也许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那几个影卫便已绑了那些叛军回来,押解至越无尘的面前。
眼前的几个人满脸的不服气,却强撑着一句话也不说,越无尘也没急着开口,便又有一小队兵士前来复命:“启禀殿下,挖好了。”
越无尘眼神一闪,看着面前那几个逃逸的叛军,忽然,他的唇角似乎是绽开了一朵漆黑一片的墨莲,越来越深的弧度,越来越明显的杀意,最后在唇畔展现的,却是再明显不过的……笑意。
在他身边这么久,祝惊羡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般不加掩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虽然,那笑痕看起来嗜血而诡异,
又带着那么一丝妖娆。
“埋了吧。”
这三个字,是对着地上的那几个叛军说得。
活、埋?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对这些人的背叛之举十分不齿,但活埋,那可是比五马分尸更加绝望的刑罚吧。
祝惊羡解气之余,也不免心惊。
这个男人,她见过他高兴的样子,生气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样子。
可这是头一次,她在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触目惊心的戾气。
那是足矣毁**地的力量。
但在面对越鸿的刁难和漠不关心之时,他又表现的那般从容,仿佛根本毫不在意。
是不在意,还是刻意伪装过的在意?
“怕我么?”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有所变化的情绪,越无尘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眼神中是她初见他时那股
熟悉的冷然。
祝惊羡心头微紧,这样的越无尘,她竟是不知该以什么面目去面对他。
良久,她听到了自己有些颤抖的声线。
“不怕。”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