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躁动的青春正如一把双刃剑,既有美好的单纯,又有易被煽动的激情。
不过一天的时间,关于叶皖的种种不堪传闻便再次登上了校园论坛。
似乎是对楚容彦的身份有所忌惮,所有的帖子几乎是将炮火全部对准了她。
各种污言秽语占领的高位,一时间,她站在了全校人的对立面上。
这不,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她不过上个厕所的工夫,就受尽了众人的白眼。
大家双手环胸,似有若无地在她周围避开了一个圈,趁得她越发格格不入。
“喂!”
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站了出来。
“你就是叶皖吧?你知不知道,当初因为你,害得我们家赔了多少钱?”
的确,当时因为楚家兴师动众针对叶家,导致许多和叶家有长期合作的小公司也受到了波及。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不过如今这些鱼还不是换了一个地方,活得好好的。
叶皖目不斜视,转身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显然,对方不想就这样善罢甘休。
“我跟你说话你,你们叶家就是这种教养?怪不得要靠爬别人的床活下来,怪不得你爸都看不下去要自杀呢。”
话毕,招来一片轻笑声。
她们就这样肆无忌惮将她最隐秘的伤疤生生撕裂,指着鼻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审判她。
“你爸是被你逼死的,叶皖!”
“就是的,像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来学校上学!”
是了,即使她心中万般不情愿,面上佯装多么云淡风轻,可每个午夜梦回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她都会变得更加清楚。
她是杀了自己父亲的,真正凶手。
是她害得父亲即使身陷囹圄,还要遭受精神上的百般折磨。
直到现在,也不得入土为安!
“是你逼我的!”
女人显然还没有清楚这句话的含义,整个人就被抓住衣领,重重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啊!”
原本还沆瀣一气的其他人有短暂的愕然,显然她们本打算享受霸凌别人的愉悦感。
可谁知,她们惹得是一头沉睡的雄狮。
而也正是她们,亲手将束缚住雄狮的锁链一一解下来的。
“是啊,我连我爸都能逼死,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付惹怒了我的人?”
一瞬间,她似乎找回了那个过去的自己。
如果说过去的自己是因为身后有靠山才会横行霸道,那么现如今,她也正是因为孑然一身,才会无所顾虑。
女人的脸被死死按在墙上,妆都跟着一并蹭花,显得无比狼狈。
“叶皖,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你敢动我?”
“小鱼小虾罢了,我怕脏了我的耳朵。”
叶皖扯着女人的头发,将她按向自己,不出意料对方眼中满是惊恐。
“记住我现在的样子,刻进你的脑海里吧。”
她露出一个坏到极致的微笑,微微歪了歪头,一副混世魔王的做派。
“如果你再有霸凌这种可笑的想法,那么我就会成为你的噩梦,让你每晚上就吓得不敢入眠。”
“啪!”
叶皖不顾拳头上的血痕,硬生生将碎裂的镜子扣下了一块碎片。
“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啊!”
女人忍不住地颤抖,她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焦急地转过头想要招呼同伴。
可乌合之众,和得快,自然散的也快。
叶皖今天,就是要杀鸡儆猴。
冰凉的尖峰轻轻对准女人的大动脉,惊得她冷汗连连。
“你不是出去四处对人说我是鸡吗?那现在,你猜猜现在谁才是鸡?”
红色的血珠顺着受伤的指尖流淌,滴落在女人的衣领之上。
“你不是讨厌我吗?”
叶皖笑着将碎片塞到她的手里,不意外下一秒女生就尖叫着将沾血的碎片扔到一边,满手鲜红地夺路而逃。
到底不过是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看着脾气挺大不过都是充了气的河豚罢了。
做完了这些,叶皖将手中的血污冲走,将指尖一一擦干净。
还好只是伤到了外关节,要是伤到了指尖,那她可得有段时间不能自如地弹钢琴了。
“叶皖,你疯了吗?信不信我们把这件事情去告诉导员,让你退学!”
其中还是有人不甘示弱,仗着躲在人群中向她发难。
“告我?呵呵,”叶皖将受伤的手背冲着她们,“告我什么,自己伤害自己吓到你们吗?”
这一句话怼得对方哑口无言。
的确,她们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像是叶皖这样,通过伤害自己吓唬别人的人。
然而一个人如果连伤害自己都能眼睛不眨的完成,那伤害别人简直轻而易举。
她简直是个疯子!
逼仄的压迫感瞬间凝结了周围的空气,仿若是有一双无名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闲言碎语随便你们怎么传,但是像这种堵我事情我劝你们以后最好少做,这次算我给你们一个提醒,下次我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言罢,她转过头,在遍布血色的无数个碎片中打量着自己。
虽然整体状态比之前要差上许多,但是眼中隐隐燃起了火苗。
曾经楚容彦用父亲和小兮的死作为束缚住她的缰绳,可这不代表,她叶皖是个人尽可欺的懦夫!
她转过身望着面前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她们脸上的情绪都惊人的相似。
她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叶皖无比淡然地走出卫生间,果不其然催命的手机又再次响起。
她有些无奈,却不得不快速接了起来。
“好,我刚刚遇到了一些问题,不过现在解决了,马上过去。”
叶皖没有发现,在对面教学楼的窗台上,一个男生正状似闲散地单手托住下颌,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
一双桃花眼中荡漾着一抹异色,嘴角轻勾,十足的俊美。
一双纤细的手轻轻环住男生的脖颈,女人面色有些潮红,显然不满男生的视线竟然不在自己身上。
“难道她比我还要重要吗?”
男生的视线却没有片刻的转移,甚至不顾女生开始不安分的手。
“是啊,她比你重要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