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我们刚刚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这游戏上不了台面的。”
有一人出面打破气氛,其他人顺势借坡下驴,然而他们却没有预料到,在气头上的楚容彦,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的出来。
“好,那我们就玩这个。”
任谁都无法猜到,在海城堪称只手遮天的楚容彦,会蜗居在一个嘈杂的包间,玩这种小儿科一般的游戏。
男人,果然被竞争灼伤了头脑之后,行为就会变得失去理智。
只是她不希望那个被夹在其中的人,会是自己。
阮白玉显然也是自知做了错事,全程都龟缩在一脚,倒也没了之前无法无天、张牙舞爪的模样。
“规则还是老样子,抽到大王的人有资格指定任意牌面的人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被选中的人如果耍赖,就是一杯‘深水炸弹’。”
叶皖这下总算明白刚刚阮白玉为什么会是那么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了,原来是被这么一群纨绔子弟给喝迷了,可倒霉的人却变成了她,现在还不得不硬着头皮陪着身边这个冷面阎王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但愿今天有惊无险吧。
第一把发牌结束。
阮白玉长出了一口气,将牌亮了出来。
“我是大王,方块2挑战真心话,说说最近一次丢脸是因为什么。”
阮白玉此时内心也是万马奔腾,现在就连设置问题她都不敢太过大胆,此时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只有一个画面:楚容彦轻哼着将牌面亮出来,好整以暇地对她说:“天凉了,阮家也该破产了。”
不过这一次有惊无险,拿到牌的另有其人,打着哈哈这一局就算过了。
第二把发牌结束。
“我指定梅花6挑战大冒险,和现场一个异性亲密接触三分钟。”
这个时候,倒也有人真的不会看人脸色行事,说出这种让叶皖汗毛都要竖起来的要求。
而更加不幸的,便是拿到梅花6的人,恰好是她自己。
“怎么回事啊?兄弟你快点亮牌啊,是不是不敢啊?”
看来这个兄弟只是想算计他的损友,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算到了叶皖的头上。
眼看当下这个情况实在是蒙混不过去了,叶皖扶额前倾身子,准备拿起面前的一杯酒。
“愿赌服输。”
看着面前近乎满杯酒水,叶皖的胃不由自主一阵翻涌。
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只是到现在她都不清楚,为什么季怀秋递给她的药瓶里装的却是维生素。
忍到现在,她也已经趋于极限了。
可让她当众去亲吻楚容彦,她宁愿自己胃穿孔。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大手先自己一步,稳稳握住了酒杯。
楚容彦一仰脖将酒水一饮而尽,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她,仿佛想要将眼神化为利刃,生生剜下她的肉一般。
“楚少,好酒量啊!”
那边的人群还没来得及吹捧。叶皖只觉得下颌一阵疼痛,竟是男人硬生生捏开了她的嘴巴,嘴对嘴硬生生将温热的酒液灌进了她的口中。
“唔——”
仿佛看穿了她的痛苦与窘迫,男人的眼中充满了讽刺和冷峻。
“咳咳。”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叶皖觉得自己仿佛是掉进蛛网中的飞虫一般,奋力挣扎,却只是将自己一步一步推向更深的危险之中。
“对不起,我真的有些不舒服了。”此刻她的大脑昏胀难忍,再多待一秒都是多一倍的折磨。
叶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个踉跄,竟然直直栽进了楚容彦的怀中。
“我想回家。”
不过一句软软糯糯的话,让男人紧锁的眉峰微微有了舒展的迹象。
下一秒,男人不顾众人的反应,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径直离开了包间。
只留下包间内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阮白玉望着被楚容彦堂而皇之抱走的叶皖,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万万没有想到,楚容彦对叶皖的管制竟然严苛到了这种地步,可是季怀秋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生叶皖的气吗?
“怀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
阮白玉的喋喋不休在撞上季怀秋的表情时也不由的刹了车。
时光到底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为什么现在的他看上去竟然会那么复杂,那么迷茫?
“你真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
疑问脱口而出,阮白玉却明白,她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季怀秋薄唇轻抿,站起身,也跟着往门口去。
“阮白玉,如果以后你再是因为这种无聊的游戏找我来的话,恕我概不奉陪。”
关上门,季怀秋却久久难以平复自己的心跳。
他后知后觉地将手附上自己的心脏,他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的心脏竟会跳动得如此剧烈。
尤其是当楚容彦抱着那个女人离开时,他不明白,为什么单单只是看着那样的背影,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叶皖?”
他将这个名字低低地念着。
“你到底是谁?”
另一边。
叶皖坐在车上,耳边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胃部却一阵阵的翻腾。
“停……停车!”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高速发动的引擎声和快速驶过的街景。
对方报复性的一个加速,她的头重重砸在了座椅上,即使是真皮座椅,这种猝不及防的力道还是让她原本就不清晰的神智变得更加昏沉。
“楚容彦,你真是个混蛋。”
她扯着自己的衣角,尽力将上涌的痛苦逼退下去。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然而痛苦却没有减退分毫。
那股痛意仿佛并不是从腹部涌上来的,而是从心脏开始,借助着无数根血管,流入四肢百骸。
“楚容彦!”
她的声音近乎是悲鸣,吸了吸鼻子,她的嘴巴已然有些不由自己控制了。
“我难受,我好疼。”
“容彦哥哥,我好难受。”
叶皖只觉得自己心中有无限的委屈,像是即将开闸的洪水一般,翻腾着,向前奔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