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将她向后推去,她每向前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季怀秋!”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显得无比突兀,紧接着,他在人群中,找到了她的身影。
零碎的星光在他的瞳孔中聚合,平添了几分不属于人间的光彩。
然后,他嘴唇轻轻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笑容里却透着几分得意与邪气。
“其实我这个人一生都是在循规蹈矩中度过的,可能在别人眼里,我做什么事情都特别的简单,但其实我也有得不到的事物。”
意有所指一般,他的视线同台下的叶皖遥遥相对,此时的静谧便已胜过万千语言。
“所以其实我想,也许是因为我过的太谨小慎微,一成不变了,那么今天,我就要做出我的改变。”
他将手中的小提琴捧在胸口,望着它,像是在看着自己一直以来并肩而行的战友一般。
“这把小提琴是我在十八岁成人礼时,父亲送给我的礼物,也是意大利工匠世家傅里叶的封箱之作。”
不需要他多说,在场的众人大多都是行家,单凭音色就可以断定这把小提琴,绝非凡品。
“对于我来说,它算是我成长路上的一个见证者,对我有重要的意义,但有时候,人总要学会取舍,才能成长。”
他的手极其认真地抚摸着琴弦,真爱小提琴的人,是不允许他人随意触碰自己的乐器的,更换琴弦包括固定的养护,都是他亲力亲为。
一定程度上,这把小提琴,如同他的孩子一般。
抚摸着琴弦的手有着明显的颤抖,彰显出他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哐!”
巨大的声音在耳边轰然炸裂,然而这声音不敌眼前场面的半分冲击力。
那把造价不菲,宛如艺术品一般的小提琴,就这么生生从季怀秋手中掉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分明听清了在场众人整齐划一的吸气声,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是人都会不由自主为之惋惜。
紧接着,不知道是那个人率先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随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惊呼声。
那些盛装打扮的人大概是许久都没有见过这样劲爆的场面了,纷纷显露出了自己对暴力美学最原始的渴望。
是啊,人再高级,终究也不过是动物。
高雅厅堂里会唱歌的贵宾犬,怎么会比街边肮脏的恶犬为了争地盘打架更有趣。
他们永远喜欢看着圣洁的人陨落,喜欢看美好的事物彻底碎裂在面前的样子。
疯了,都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