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宇来到大殿,站在中间的平台上,钟鄂木站在最上层,宫主照旧坐在层层纱幔内的宫主宝座上。
钟鄂木居高临下问:“你有什么要对宫主说的?”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迂回缭绕。
白天宇已经有所准备,道:“宫主,我之所以求见,就是为了萧姑娘,我知道我现在是垂死挣扎的瓮中之鳖,但请宫主为了你亲生女儿着想,能听进我的话。”
“废话少说!”
白天宇仰头望着纱幔:“如果我说的有得罪宫主的地方,请宫主看在萧姑娘的面子上不要见怪。萧姑娘虽然是你亲生女儿,可我知道她的脾气性格,她不适合凌霄宫。”
纱幔内的宫主冷笑一声。
白天宇为宫主这一声冷笑感到心痛,为萧子仞感到心痛,但他仍要继续说下去:“她天性不受拘束,强行留她在凌霄宫,让她接受她是宫主女儿的事实,等于杀了她一样痛苦,如果真为她着想,把她放了,这才是做母亲该做的。”
宫主高声冷笑两下,简直天方夜谭!
白天宇的心瞬间冷透了:“宫主三思。我不求我的生死,只求宫主,善待你女儿,否则你会失去她。”
对此,钟鄂木不知说什么好。
宫主连连冷笑,笑过之后,起身掀开纱幔,她安静的身体却总透着一股狠劲,她轻轻走下台阶,道:“既然你这么关心她,好,你告诉我,你知道关于她的什么事?”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对她一无所知,我所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她叫萧子仞,从小在蜀地隐居,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用故意隐瞒,我早晚会查到。”
“这些事情比她现在的心情更重要吗?”
宫主走到钟鄂木所站的平台上便停下,道:“我已经跟你说过当年发生什么事,姐妹两人,妹妹被刺,姐姐被人带走,这两件事,肯定是同一个人干的,找到抱走姐姐的人,就是刺伤妹妹的人,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白天宇能够理解宫主对仇人的这种痛恨,他想想,说道:“如果,假如,把仞儿抚养长大的人就是刺伤若姑娘的人,一个是恩人,一个是仇人,宫主怎么选?”
“杀!”宫主冷酷地说。
白天宇不自觉的摇摇头:“仇比恩重吗?如果,仞儿不让你杀将她养大的人,宫主又怎么选?”
“杀!”
白天宇深深的感到宫主已被仇恨充斥了头脑,他问:“那你把仞儿放到哪里呢?”
“她既然生为我的女儿,这就是她的宿命。”
白天宇沉默许久,最后说道:“在做母亲的心里,孩子不应该是第一位吗,如果你没把她放在第一位,又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一句话,宫主竟无言以对。
钟鄂木感觉到宫主的窘迫,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有什么资格,又怎么知道瑾姑娘怎么想?”
白天宇斩钉截铁说道:“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我了解她,我知道对她来说,什么是最好的。”
钟鄂木道:“你是不是太狂妄自大了?”
“宫主,或许我狂妄自大,但她的事情,让她自己选,去和留,叫她自己决定,不是生为你的女儿,就要一切听你的,请宫主不要逼她。”
宫主若有所思,又好像没把白天宇的话放在心上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