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糖与盐9/31 章 · 2270 字

第9章

就在他愣神之际,要等的人不知道何时走到他跟前,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顾谌岭回了神,安了心:“给我的?”

莫祁点点头,解释说:“中午别不吃饭,下午会饿,会影响考试。”

顾谌岭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眼睛却是看着他,笑道:“这个呢?也是给我的?”

莫祁面上微热,把关东煮递给他,上面冒着一阵阵热气,吃起来应该很暖和。

他穿着黑色棉服,外面裹了一层蓝色校服的外套,因为吹了冷风,鼻尖和脸颊上有些红润,整个人白里透红的。

顾谌岭看得心中一动,站起来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泪痣,看了几眼才低喃道:“还好不是……”

莫祁听得不是很清楚:“嗯?”

顾谌岭摇头,“我还以为你不会关心我了。”

莫祁顿了顿,躲开他的视线:“我回教室了。”

顾谌岭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转角消失不见才回过头,桌上的东西全是他喜欢吃的,百香果奶茶,鸡蛋三明治,热乎乎的牛肉丸和章鱼烧。

他一口一口把这些都吃完了,到最后吃得从心至身都热热乎乎起来。

是为了给他买午饭而回来得迟了,而不是为了对他避而不见,还好不是。

……

莫祁从被窝里穿好衣服起床,他才看到窗外在飘雪,枝桠铺满了银色,门槛边积了一层薄雪。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有些晚。

蹲下身捧了一堆在手心搓了搓,凉到骨子里,莫祁倒吸一口气,认真地捏了一颗兔脑袋,两只竖立的长耳朵,鼻子,眼睛,嘴巴,等到堆完后,一双手被冻得通红。

把兔头放在窗台外面,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想发给顾谌岭看看,在完成最后一步时犹豫了许久,最终按了取消键,低着头把手机揣进衣服兜里,回屋简单吃早饭,拿着烫好的牛奶出了门。

他重新找了份工作,在离家不远的奶茶店里上班,比以前在火锅店里要轻松许多,回家也方便。

这天他特意请了半天假,准备下午去商场一趟。生日的时候,以往顾谌岭都不许他送礼物。

顾谌岭说,小祁,你的礼物就是实现我的生日愿望。

他问他是什么愿望。

顾谌岭说,我最大的生日愿望就是过生日的时候莫祁在我身边。

只有莫祁能实现了。

接到顾谌岭电话时他刚进商场。里头正热闹,他听见顾谌岭问:“好吵,你在哪儿呢?”

莫祁被商场里乱穿的小朋友挤到角落,电话里面顾谌岭的声音模糊又恍惚,有好久好久,顾谌岭都没有给他这样打过电话了,熟稔的语气,自然的问候,什么都没变。

“人有点多,怎么了?”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没什么事,今天下雪了,就想给你打电话。”顾谌岭的声音放得有些轻,但他还是听见了。

他想起早上捏的雪兔头,“嗯”了一声。

“”

外面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嘈杂,电话里却陷入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

在他以为要挂电话的时候,那头突然冒出声:“莫祁,你……想好了吗?”

莫祁抿嘴,沉默。

很快顾谌岭的声音又传过来:“你现在别说,等生日那天才告诉我好吗?”

“等到了那天,不管是与否,我都接受。”

第12章

顾谌岭生日前几天,顾母问丈夫:“今年儿子生日,给他准备什么好呢?”

正翘着腿悠闲地翻看报纸的顾父头也不抬,随口答道:“这你得问他。”

顾母把水果盘往桌上一放,在他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儿子大了,不让人省心,莫祁那孩子也不常来家里了,一个人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顾父停顿下来,瞥了她一眼,说:“你不

是经常让谌岭给他送吃的过去么?”

“没见着人心里挂念,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岭他………”顾母y_u言又止,似乎拿两个孩子没办法,“要不就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吧。”

隔天顾谌岭就听她说了这个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再看吧,妈。”

日子越近顾谌岭就越没心思干其他事,生日前夕时十二点有很多朋友和同学发短信祝他生日快乐,一一回复后睡不着,失眠到很晚。第二天很早就醒了,吃早饭时顾母问他怎么精神不佳,末了又提醒他记得把莫祁带回来吃晚饭。

他和莫祁约在中午,提前十分钟就到了约定地点,站在十字路口等人,雪下得大了,他就站在街角的屋檐下边。

他看到莫祁的身影被雪模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间,直到身影渐渐明朗,心脏还在咚咚跳着,有点莫名,有点急切。

以往天天腻在一起还不觉得,现在没几时见面,他发现莫祁真的变化不少。长高了,头发比以前短,更干净清秀,眼角的泪痣锦上添花,少年的模样他从来都喜欢。

就是有一点没变,还是瘦。

待人走近,顾谌岭看清他的装束,才不由皱眉,把脖子的围巾取下给人围严实了:“怎么穿这么少?”

莫祁没觉得冷,却在当围巾的体温余热包裹上来时觉得很温暖,以前顾谌岭也爱这样,只是如今心境千差万别,拢了拢衣服,说:“走吧。”

顾谌岭拉住他,指了指反方向:“去你家。”

莫祁眨眨眼,搞不懂他的意图,疑惑问道:“还以为要出去吃,要是去我家,你直接过来不就行了。”

顾谌岭对着手哈气呼暖:“我就想在这里等你,然后一起走过去。”

莫祁:“……”

进家门的时候顾谌岭成功被窗台上那只雪娃娃吸引了。

“是只兔子,你堆的?”

莫祁有些窘迫,早知道顾谌岭要来,他就不堆了。

原来那颗兔脑袋化成水了,这只是他今天早上起来弄的,比第一个要大一倍,也更完整,有身子,有腿,还有小尾巴。

脸色微红,支支吾吾“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出门,“家里没有菜,我出去买点。”

顾谌岭没察觉出他的异样,忙上前阻止他,将人拉进屋里,关好门挡住寒风:“不用,煮面条就挺好的。”

“那订个蛋糕……”

“不用那些。”

于是两个人中午一人一碗煎蛋面,放了几片生番茄,撒点葱花,色香味俱全,顾谌岭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才开始动筷子,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好吃。”他很少尝试莫祁的手艺,这会儿吃了跟得了宝贝似的,冲着莫祁笑:“吃过最好吃的面条。”

他的样子像小孩,莫祁看了也跟着笑起来,端过他的碗起身进了厨房。

等他收拾完碗筷出来,看见顾谌岭坐在凳子上玩手机,他走进房间从刚才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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