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贺死了,我们开始清理冷藏柜里的尸体,那些都是研究的失败品。
看来那双脚接反了的姑娘,也是被郑文贺杀害的。
之后那小姑娘被做成接尸,又意外跑出来吓坏了很多人,这也就是医院里传说的灵异事件。
可黑雾和那双眼睛又是怎么会事儿,而且我和王忠达纳过的骨都是没有伤痕的,那些白骨又是怎么来的?
我看向了干妈,我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她来解答,“干妈,这里到底是怎么会事儿,为什么墙上有你的照片,还是1980年的,还有你为什么会长生不老。”
干妈看向我,不由的叹了口气,“哎,这事儿说来话长,我和我的亲妹妹苏勤以及郑文贺都是学医的,当初郑文贺和苏勤是一对,本来我们都在不同的医院工作,可没想到,苏勤突然被人杀害了,当时还是我和郑文贺去认的尸。”
说到这里她哽咽了起来,“我可怜的妹妹,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善良,结果她不但被人……被人玷污了,还被杀害分了尸。”
这确实是个悲伤的故事,郑文贺和干妈都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们四处寻找杀害苏勤的凶手,但后来郑文贺突然间消失了,就连苏勤的尸体也不翼而飞了。
几年后郑文贺再次出现,并找到干妈,说是有办法让苏勤复活,问她愿不愿意加入他们的研究。
当时干妈也不相信郑文贺活的,以为郑文贺是想妹妹想疯了,所以满口胡话。
可当她到了这里,看到了被拼接后的苏勤后,她选择留了下来,毕竟苏勤是她唯一的亲人。
郑文贺告诉她,这是一种神秘的方术,几千年来,一直有人从事这类研究,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可以将尸体拼接成人。
但这方法还没有完全成功,拼接成的人并没有思想,只是一具行尸。
研究组的发起人很少出现,也很神秘,只有他会接尸的秘术,干妈也只远远的见过他几次,那时他还带着口罩,所以看不清脸。
干妈等人不负责秘术方法的研究,他们负责让尸体在拼接后神经系统可以重起,从而成为真正的人。
经过他们多年的潜心研究,这些人开始有了简单的思维,可干妈等人又惊奇的发现,这些人的影子没有头,而且他们的意识维持不了多久。
“我们的研究失败了,这些人虽然有了短暂的意识,可很快就会失忆,然后变得疯狂,我们不得不将他们销毁,其中也包括苏勤。”干妈的表情十分懊悔,眼里的悲伤不言而喻。
我能想象,当初干妈和郑文贺亲手毁掉苏勤尸体时的绝望。
苏勤被销毁后,郑文贺就更在疯狂了,他已经不满足用尸体来做实验,他开始寻找活人,有活体做实验。
干妈知道后便想离开这里,可就在这时发生了一次大的事故,那场事故后,这里的研究人员都死了,干妈当时正巧不在,才躲过一劫。
之后干妈隐姓埋名,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不再衰老,直到几年前她听到有人说起维民医院发生的灵异事件,她怀疑她们当初的调查组还有人活着,便回到这里当起了保洁员,也遇到了当初死里逃生的郑文贺。
她劝过郑文贺收手,但郑文贺对苏勤的爱已经深入骨髓,所以他不肯放手,他陆续又杀了很多人。
瘦哥意外发现了郑文贺的秘密,就被他也抓去当了试验品,瘦哥的姐姐事后去找了他,郑文贺也找了机会将她也害了。
“当初这里出了什么事儿?那个老保安,是不是也是你们调查组幸存者。”我问道。
干妈重重的叹了口气,“老保安?你说的是经常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吗?”
听我提起老保安,干妈的脸上满是疑惑。
“对就是他。”
干妈低头想了想,“他不是我们的人啊?”
王忠发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干妈点了点头,“这人其实……”
干妈的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感觉身体不适,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靠,我怎么忘了自己刚才中了毒,我看向王忠发,他此时也按着头,表情很痛苦,看来他也支撑不住了。
“哈哈,呵呵,哈哈哈。”
又是那该死的笑声,接着那个双脚反着的女孩,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
她表情狰狞,指着郑文贺的尸体说:“你也有今天,当初我听信了你的话,结果被你带到这里变成了接尸,你还想让我永远听你的话,你做梦。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接着她拿起了地上的斧头,疯狂的砸向郑文贺,一下又一下,砸得碎肉横飞,以此发泄着她的怨恨。
我和王忠发瘫软在地上,惊心的看着她的做完这一切,此时干妈就站她的身边,一句话不说,像是被吓傻了。
直到郑文贺面目全非后,女孩才停了手,然后又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暗道不妙,她不是也想剁了我吧?此时我四肢无力,只得回手去摸王忠发身上的刀。
可王忠发却很淡定,还向我努了努嘴。
我一看,干妈不知从那里搞来一个榔头,正向那姑娘悄悄靠近。
姑娘走到了我的面前,干妈也举起了手里的榔头,我手里握着刀准备应战。
正当我以为姑娘要袭击我的时候,她却对我说道:“你认识林晓妹妹,你手里有她的铜镜和照片,我见过……”
林晓,她不是要杀我。
“不要。”我大喊一声想制止干妈,但还是晚了一步,干妈的榔头已经砸了下去,直接将姑娘的后脑砸出个大洞。
姑娘被砸的一愣,她慢慢回头,用惊讶的眼神看向干妈,最后不甘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痛心疾首,我好不容易有了林晓的消息,可结果却变成了这样,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这就是命运?
干妈抱着榔头,蹙着眉,“我以为她要杀你,我才……”
王忠发也说:“不怨你,我们也这么想的。”
我点了点头,“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