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棺依旧,可里边的许蔓蔓却发生了一些变化,她的全身开始皲裂,看上去十分吓人,幸好我没有密集物体恐惧症。
我又想起了那张字条,心道不好,肯定是英姑在沉棺里做了手脚,虽然我不知道这罐子为啥叫沉棺,但钱远清这么着急的把这东西带回来,说是能保许蔓蔓一命,那这东西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功效,可现在沉棺里的许蔓蔓变成了这样,随时就要裂成碎片的样子,难道许蔓蔓有危险?
我决定直接去找英姑,毕竟这个时候没什么比许蔓蔓的命更重要的。
为了不让钱远清起疑,我直接穿着病号服打车去了郊外。
我记性很好,可到了郊外还是迷了路,出租车在镇子的公路上绕了两圈,最后司机有些不耐烦的说,“哥们,要不你打电话问问,这附近那有你说的宅子啊?咱也不能总这么绕着,再过一会儿我就得交班了。”
我见司机着急就下了车,上午我来的时候虽然天有些黑,但我记得过了镇子不远就有条小路,那小路就直通老宅,可刚才开车走了半天,就是没找见那个小路。
下车了后我正巧看到一个老汉,手里拿着农具,估计是刚从地里回来,我就上前打听了一下。“老哥,问个路。”我掏出了烟给老汉递了一根。
老汉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他接过烟没有抽,只是别在了耳上,“问吧,这十里八村的就没我不认识的地儿,也没我不认识的人。”说罢给自己卷了一个旱烟抽了起来。
“这敢情好了,我就跟您打听一个老宅,就在这附近。”我问道。
老汗吐了一口烟,这旱烟真挺呛人的,我被呛得直咳嗽。
老汗见我咳嗽,就退后了两步,“老宅,咱们这老宅多了,你问的是那家。”
“姓英,一个明清似的起脊老宅,古色古香的,房檐上还有兽头的那一种。”我按照记忆里的样子说着。
老汗听了我的话后瞪大了眼睛,“小兄弟,你刚才说姓啥?”
“姓英啊?叫英姑的。”我又说。
老汗在听到英姑的名字后,嘴巴张得老大,就连嘴里的烟都掉了下来。
我见老汗的样子就问,“老哥,咋了,这人你认识。”
老汗眨巴了几下眼睛,接着撒腿就跑了,就连放到地上的农具都没来得急拿。
“靠,跑啥,跟见了鬼似的。”我嘟囔了一句。
我把老汉的农具立在了道旁,估计等他想起来就会回来取。
这时我又遇到了一个老乡,是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壮汉,我叫了他问了英姑老宅的事儿,可壮汉却皱起了眉头,“几年前这里边倒是有一条小道,但那道也不是通往什么英家老宅的,是通往乱坟岗的,你是不是记差了。”
……
我们这里有个规矩,以前不行火葬的时候家家都有主坟,但也不是所有的人死了都可以进祖坟,比如膝下无子,未婚横子,以及被丈夫休了的女子等等,是不进祖坟的,而埋葬这样的人的地方就被称为乱坟岗。
“我肯定没记错,过了镇子不远就是那条小路。”我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对了,那路边还有一棵歪脖子树。”
钱远清开车带我来的时候,天已渐亮,那树不高,但很显眼,可刚才我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就是不见那小路,也没见到歪脖子树。
“啥,你说歪脖子树?”壮汉听后也瞪大了眼睛。
我点了点头,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
可壮汉听了后撒腿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一喊他,他却越快越快,不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我蹙眉,心想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会事儿,话也不说清楚点,怎么就跑了,难道那个英家老宅有问题。
刚才我出来的急,身上连个武器都没带,如果那把剔骨刀还在就好了,可是从我醒了以后,那刀和林晓的铜镜一样都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钱远清拿走了。
不过一想起英姑放在我兜里的字条,我就算带着武器也是给人家预备的,更何况英姑目的不明,我贸然带着武器也容易造成误会。
我特别想念王忠发,要是有他在就好了。现在英姑和英家老宅的底细我不清楚,可许蔓蔓却危在旦夕,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找下去,这时不远处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我仔细一看,那不是刚才的老汉吗,他一定是来找他的农具的,庄稼人对农具有特殊的感情,肯定不舍得乱丢。
我一转身猫到了公路下边的树丛后,本想着等老汉过来后拦住他,然后追问他关于英家的事儿,以刚才他的表现,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可当我猫进树丛之后,我突然看到了隐蔽在树丛后边的小路,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正立在小树边,只是小路两边长满了杂草,此时风一吹盖上了原本的路。早上我们是开车来的,再加上天没大亮,所以才没注意。
我也就不理会那个老汉了,反正他的农具就立在路旁,我顺着小路往前走。
这路看似不长,可总也走不到头,更是没有半点英家老宅的影子,我有些慌了,眼见着天就要黑了,我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钱远清,策略的问问路,我再这么乱找下去,怕是许蔓蔓就真的死了。
想来想去,钱远清有一句是对的,他也不想许蔓蔓死,所以这事儿即便让他察觉了也没问题,必定我也是为了蔓蔓好。
我拿出电话,找到了钱远清的电话,按了拨通键,但电话没有通,我一看,我去,居然没有信号。
这不应该呀,这是近郊,而且又是平原,怎么可能连一格信号都没有呢?我泄气的把手机放到了兜里,等回去了一定要换部新手机,信号特别好的那种。
可当我再一抬头,眼前青砖青瓦,灰墙漆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黑漆木门已经打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哥,你终于来了。”
我的心不由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