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影子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停到了我们的头上,我定睛一看,居然全都是纸扎的小人。
这些纸人有老、有少,穿着各色的花袄,粉面红唇,纸做的衣服在夜风的作用下发出“呼呼”的声音。
钱远清清了清嗓子,“你那门我也进了,也出了,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我没想到钱远清也有这么臭屁的时候,毕竟他在我面前的时候都是很斯文的,我向他投以一种认同的目光,可他却回瞪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情敌。
女装大佬冷笑一声,“哈哈哈,钱远清,别以你是钱家的人,手里拿着钱家家主的令牌,就不可一世了,你当你们钱家还是当年呢?”
钱远清却说:“是,我钱远清是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是你这种卑鄙小人能比的。”
女装大佬指着我:“哦,我是小人?那你为什么带着这小子来招惹我?想要我手里的阴棺,就得拿这小子换。”
“靠,凭啥,老子又不是物件。”我不服气的说道。
女装大佬又是一声冷笑:“哈哈哈,小子那你以为钱远清把你带这儿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用你引出我手里那口阴棺吗?”
这货的话又是几个意思?我想起快了引我来的纸条,还有下午在黑漆木门外那句林晓说的话,如果不是那句话,也许我不会这么轻易的进了那扇门,难道这一切都是钱远清所为?
我用质疑的目光看向钱远清,他却很坦然的看了过来,“别听他的,是我引你来的不假,但是我只是想救许蔓蔓,等回去我肯定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这一刻,我有些茫然了,不知道该相信谁?
钱远清一直在忽悠我,但那个女装大佬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两相权衡,我选择了钱远清,但这笔帐我是记下了,等有朝一日,我一定让姓钱的加倍奉还。
“好。”我吐出一个字,但语气却十分冰冷。
战线统一后,就是全面迎敌了。
女装大佬见挑拨无效,一个健步就冲了过来。
还没等我出招,钱远清已经迎了上去,这家伙果然也是练家子的,而且还是个高手。
我当然也没闲着,跟着就冲了过去,虽然在速度上我不是女装大佬的对手,但帮个忙,搭个手还是行的。
女装大佬凭得是速度和力量,可钱远清玩的却是太极的以柔克刚。虽然钱远清的火候还没到他哥钱远洋的地步,但克制女装大佬却绰绰有余。再加上我在一旁帮忙,时不时的偷袭一下女装大佬的下盘,搞得女装大佬焦头乱额的。
因为和钱远洋动过手,我也在他那里学了几招,所以几招之后我开始用钱远清的招式来对付女装大佬,这一下更是如虎添翼,女装大佬被打得节节败退。
最后他一声嘶吼,那些停在我们头上的纸人开始向我们全面的进攻。
这些纸人的速度很快,还没等我看清,它们就已经到了我们的面前,接着一个个纸人飞了过来,我回手一档,那纸人的身子十分灵活,轻轻一闪就躲开了。纸人再次飞起,轻飘飘的从我身旁掠过,我都没反应过来,纸人的衣服就如同利刃一般在我的身上划了一个口子。
接着那些纸人一拥而上,不论我是出重拳,还是用太极,纸人们都是轻松的躲避开,就跟长得眼睛一样,我能清楚的看到,它们的身上根本没有绳子做牵引,而且它们的眼睛也都是墨笔画的,但他们依旧能精准无误的找到我们,并发出最有效的攻击,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难道它们像传说中的那样,能感觉到活人身上的人气?
战事逆转,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和钱远清的身上都挂了彩,而我的手指本就断了一根,再加上刚才被女装大佬踹的几脚,此时体力已经开始不支,只能是勉强应战。
这就看出没有武器的弊端了,如果剔骨刀还在,那这些纸人分分钟就得被咔嚓了,还至于如此困顿,血一般的教训啊!
钱远清也没好到那里去,在纸人的掩护下,女装大佬的速度和力量再次成为了优势,他几次出大招后钱远清还是重了一记猛拳,整个人被冲击力打得摔出了老远,接着几个纸人就围了过去,他根本无力反击。
女装大佬又要出招,我马上跑去帮忙。我拼尽全力接了女装大佬一记重拳,但毕竟底子太薄,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他回手又是一掌,将我打飞了出去。我一口鲜血吐出来,重重的撞到一个坟包之上。
那坟包可能年代久了,上边满是杂草,再加上下雨沉积,老鼠或是蛇在里边打了洞,只剩下了一个土壳,我一百多斤下来,直接给压塌了。
我的后屁股下被什么东西膈了一下,我顺手一摸,好像是根腿骨。
我在心里说了一句,“哥们对不住了,借你大腿一用。”
正好几个纸人飘了过来,我抡起了腿骨就打了出去,那几个纸人被腿骨抡出了好远,就连身上的花袄经被打碎了,露出里边的稻草。
见这招管用,我一边抡着腿骨,一边又捡起另外一根腿骨,扔给了钱远清。
钱远清接了腿后也向我一样抡了起来,丝毫没有在意他手上的“武器”是根人骨,在腿骨的挥舞下,纸人们被打得七零八落,丢胳膊少腿,有的连中间的稻草都碎了,散落了一地。
对付完那些讨厌的纸人,我们继续跟女装大佬鏖战。
这次女装大佬再无优势,钱远清虚晃一招,我配合了又让女装大佬吃了一记暗亏,算是完全克制住了他。钱远清再从正面攻袭,我见机会不错,从后而上,一腿骨下去,正砸到了女装大佬的天灵盖上。
这货的头太硬,这腿骨的主人死了太久,而且入殓的时候只是黄土掩埋,所以腿骨风化严重,这一下子下来,腿骨折成了两截。这时钱远清抓到时机,一个锁喉将女装大佬制服。
我捡起了折成两截的腿骨,很不好意思的说:“哥们,对不住了,你要怨就怨那个不男不女的头太硬。”
我决定好好安葬这哥们,还要给他烧多多的纸钱,让他到另一个世界可以舒服的过日子,来世不要再成了乱坟岗里的一座孤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