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事儿就麻烦了。”那哥们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是大麻烦,你要做好心里准备,现在你把这个吃了,可以暂时压制你身上的东西。还有你身上的阴棺一定要保护好了,有它在,你兴许还有出去的希望。”那哥们表情十分认真的对我说。
他一提阴棺,我这才想起把阴棺拿出来看一眼。我从兜里把阴棺拿了出来,可打开红纸盖子一看,里边空空如也,我睁大了眼睛,有些惊恐的说:“糟了,里边的灵虫不见了。”
钱远清说里边的灵虫是用来压制我身上的东西的,现在灵虫不见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快死了,或是许蔓蔓也已经不行了。
那哥们却说:“别紧张,这里的灵虫是我拿走的。”说罢他拿出一个药丸,那药丸是黑色的,但闻着有股子刺鼻的腥味,那腥味有点类似于血腥味,但又有着不同,这腥味中夹杂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这是什么?”我问道。
“这是灵虫和几种药材混合而成的,你身上的东西已经被激发了,灵虫外用肯定效果不佳,不如内服。”他解释到。
原来如此,但这东西的味道古怪,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吃,可当我对上那哥们眼睛的时候,我居然慢慢的把嘴张开,那哥们将药丸放入我的口中,我直接就吞了下去,整个过程很流畅,可我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为什么我会张嘴,为什么那药丸那么大,我却能直接吞下。
这种奇怪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我第二次遇到他时,我就对他起了疑心,但我还是跟他走了。遇到纸扎人的时候,我本来以为他是敌非友,可又一次莫名其妙的选择相信了他。现在更是如此,那药丸我都不确信是什么,就很听他话的吃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
吃了这药以后,我感觉灵台清明了许多,也许是我喝的酒劲消散了,又或者是我休息了一会儿的原因,总之我感觉身体里有无穷的力量,而且身上的感官也特别的灵敏。
我又摸了摸我身上的那东西,此时凸起依旧,但心跳声却小了很多,像是一个人正在沉睡,而我知道,它再次醒来之时,必是我消失之时。
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说道:“我准备好了。”
他又说:“现在你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第一,如果出了这里,你会看到你要去的地方,但你一定要记住,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看,不要用眼睛去相信任何人和事,要用心去体会,这样你才能找到你真正要去的地方,还有记住,如果你能出去,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你听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不要用眼睛,要用心去看,而且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存在。”
他也点了点头,“对,时辰到了,天快亮了,我们出发了。”
我侧头一看,窗外果然有了光亮。
他带我出了房间,这里原来是一间平房,起脊的房子,木制的门窗,居然跟英家老宅有点相像,但却小了许多,只有一间屋子和一个院子。
这院子四周是篱笆的围墙,院里种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看不出什么品种,但开得争奇斗艳,一边还有一个鸡舍,几只小鸡在里悠闲的溜达着。
虽然这里的一些看着都很狭义,但我还是有种接近死亡的感觉。
“这房子我喜欢。”这时那哥们突然说到。
如果排除那种接近死亡的感觉,这里的一切倒是不错的,有点隐居乡林的感觉,“确实不错,农家乐。”
他笑了笑,“不止是房子,这身衣服我也喜欢。”
我有些纳闷,为啥在这个时候他要说这话,难道是想通过尬聊缓解我心里的压力吗,好让我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出好的实力。
他走到了院子的门前,然后环视了一圈整个院子,有些恋恋不舍的说:“可惜了,我还没住够呢。”
我更是疑惑,“等送我出去了,你再好好住呗。”
他却笑了笑,“该来的总会来,有的时候执念是不该有的一种选择。”
他这几句话都让我听得云山雾罩的,根本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给我的感觉像是在和这个院子做诀别,通过他的表情,我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这种表情我曾经在王忠达的身上见过。
我想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这时外边一个声音响起,“这事儿本与你无关,为何你要管这闲事儿。”这声音尖细,是那个说我逃不掉的人。
那哥们笑了回了一句,“这事儿怎么跟我无关,有因才有果,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
“哈哈哈,真是可笑,你不过是得了他一点恩惠,那本也是你应得的,就因为这点小利,你就反了,想着跟我做对。”外边的人又说。
那哥们却很坦然的说:“与此事无关,这就是我的宿命,大不了一了百了,你也作威作福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还还帐了。”
“哈哈哈哈哈。”外边的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好,那我等着,哈哈哈。”
接着声音消失,那哥们正色的看着我,“记住我说的话,出了这门,一切都看你了。”
我也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他这才打开门。
当他打开门的一刹那,又是一群密密麻麻的东西飞了过来,只是这次我看清了那些东西,居然是成千上万只飞蛾,它们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向了我。
那哥们挡在我的面前,挥舞着手上的刀,我定睛一看,竟是我的那把剔骨刀。
说来也奇怪,那些飞蛾还没等靠近,就被刀锋所斩杀,纷纷落到地上,碎成一片片灰色的碎片。
这里刚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万分的惊讶,“你,你,你怎敢用这刀。”
那哥们冷冷一笑,“现在这个地步,我没啥好顾及的了,反倒是你,做尽了坏事,也是时候偿还了。”说完他便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