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好象放下了一桩心事,轻松笑道:“你有此心,怪不得胜王叔父会把芷儿姐姐放心交给你了。”
二人举杯同饮一口。
燕王干咳一声,道:“听说你和裴家在合作做生意?”
“是啊。”
“那么……你觉得经商和为官哪个重要?”燕王淡淡地问道。
宗衡有些诧异,为何有此一问?略一思索,答道:“对我来说,此二者是一体的,一而二,二而一也。”
鲁肇脸色变了变,接道:“这么说作官也是为了求财了?以你之能可是大材小用呀。”说着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宗衡哑然失笑,道:“大人误解卑职的意思了。卑职是说做官是为了为国效力,为民造福,为后世谋太平;而经商也是如此。”
燕王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道:“经商有这么大的功效?”
宗衡笑道:“如果仅凭经商就能破敌千军万马,能让国泰民安,不是比做官的功劳更大吗?”
燕王显然理解不了这些奇谈怪论,摇摇头好象把这些甩到了一边,又问道:“那么在衡少心目中百姓、国家和皇上何者为重?”
宗衡毫不犹豫地道:“我读书少,只知道要效忠皇上。我要干的就是全力辅佐皇上一统天下,建立万世的基业!”
“可是圣人说过民为重,君为轻……”燕王奇道。
宗衡一笑,缓缓道:“儒家是治国之术,而非立国之术。战国七雄可有凭儒家强国称霸的?所谓劳心者治人,为了一统天下,为了我们汉人长治久安,肯定要有战争吧。如果我们仅仅守着民为重的儒家信条,现在百姓是没有伤亡了,可是长此以往,国家积弱,甚至异族入侵,百姓会受到更大的损害!这些只有智者看得到,但现在解释给百姓听是行不通的,所以我才说要效忠皇上。”
“如果皇上给你一个你不喜欢的选择呢?你当如何自处?”鲁肇眼露精光,逼视着宗衡道。
宗衡早非才来京城时的嫩小子了,先天真气流转之下,他眼神如枯井无波,只是淡淡道:“皇上给了我一展所长的机会,而我的一切都寄托在一统天下的志愿上了。至于其它的,我无暇考虑,也没有能力考虑。我只效忠……”他加重了语气,道:“皇上!”
燕王对这个结果看来很满意,笑道:“舅父对衡少无礼了,还请见谅。”他看看鲁肇,又道:“衡少深受父皇宠爱,想必不久就要委以重任。希望你能以国为重,处处公心才好。如果以后有什么为难,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宗衡听了这一番不伦不类的话,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表面上只有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站起谢恩。不过通过这次见面,他在心里给燕王打了个红叉子。同样是皇子,此人处处只是注重个人利益,还没说几句话就要人站队,要不是自己装出个认死理的愚忠模样,立刻就把他得罪了。不过也难怪,用一个军人出身的鲁肇给他做指导,还想以兵法入政治吗?呵呵,寇仲兵法都入刀法了,政治上仍然不成熟!真正出身军伍的人玩政治,一般可以归入莽夫之列。前世自己身边那么多转业干部,不都是那样么?
从燕王府出来,宗衡向鲁肇告了假,言道自己不胜酒力,今天就不去兵部了。
他刚上到车上,狼七就在外面道:“公子,夫人说她们都回胜王府了,让公子忙完了也去。”
这倒是正中宗衡下怀,他就要去请教胜王呢。
到了胜王府,宗衡阻止下人通报,直接进了内厅。看到敏文和父亲后母相谈甚欢,宗衡感到自己真是做了一件好事。侍立一侧的可可最先看到宗衡,眼中尽是喜意,宗衡对她眨眨眼,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敏文看到是夫君来了,连忙过来拉住宗衡的胳膊,娇笑道:“我还以为你又要到天黑才回来呢!”
宗衡看到胜王夫妇带笑的目光,尴尬地摸摸鼻子,故作委屈地道:“你说话的口气好象我整天都是很晚回家似的!快给父王解释一下,不然他责罚我了你也不好受!”边和妻子调侃,宗衡走上前给岳父母见礼。
胜王这时是彻底的放心了,看着女儿容光焕发的样子,想想日渐融洽的父女关系,他笑道:“我敢责罚贤婿你么?芷儿第一个不会放过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