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鸢的脑袋,“怎么闹脾气了?”
“我怎么睡过去了!你都没有叫醒我!”
“我叫了啊。看你像是在做什么好梦,我就没把你喊起来了。比起这个,还有你更要关注的事,你看看这里,我肩上都是你流的口水。先前是谁说,自己的睡眠习惯相当优秀的来着?”
宋鸢定睛一看,吓了一跳——蒋家明的肩头竟然真有一片水渍!宋鸢登时张口结舌,手足无措。
蒋家明笑眯眯地说:“还会像小猪宝宝一样打呼噜呢!”
宋鸢臊得厉害,只想找一个洞钻。然而,宋鸢突然间灵光一闪,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是口水,这个痕迹怎么可能看起来这么新?简直就像是新弄出来的水渍。
“这么快就发现了?” 蒋家明抬眉,坦率地承认了,“确实是我刚才拿自来水抹上去的。”
宋鸢这回是真的愤怒。愤怒一直持续着,直到两人走出电影院,走到十字路口,宋鸢也还是不想和蒋家明讲话。蒋家明就是喜欢欺负他。
虽然宋鸢气鼓鼓的,还凶巴巴地瞪人,很像热带海域的一种,每当遇到敌袭会吸入海水膨胀,并且竖起全身硬刺的刺豚鱼,但是蒋家明还是主动去牵宋鸢的手。
被甩。再去牵,又被甩。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真的闹脾气了?就算你睡觉流口水,我也觉得很可爱啊。”
“流口水可爱个鬼,” 宋鸢暴躁,“口水很脏的。”
蒋家明轻轻皱了一下眉心,似乎不太能理解这句话,“有什么关系?反正几个小时前,我们刚刚交换过口水啊,根本不要紧。”
“为什么要把接吻说得这么难听啊!你完全可以把‘交换过口水’换成‘Kiss’或者‘亲亲’或者‘啵啵’吧?再通俗一点,‘打啵儿’不也可以吗?”
宋鸢气急败坏得像是要揍人,于是蒋家明也没敢指出宋鸢的儿话音念法僵硬这件事。不过宋鸢真的很好逗,过了一会儿,蒋家明还是没有忍住。
“换一个角度看问题,我连你那儿都舔过啊!所以根本不可能觉得你有脏的地方。”
宋鸢大为震惊,顿时哑口无言,“你…… 你…… 你!”
宋鸢气坏了,连脸皮也不要了。
“你有本事就把‘那儿’是‘哪儿’说明白啦!就站在这个十字路口,大声用日语吼出来!你绝对会被日本警察当成变态被关进警察局的啦!”
蒋家明踌躇道:“你的儿话音真的…… 不是太标准。”
“这不是重点!” 宋鸢推搡着蒋家明,“你说啊你说啊,你把‘那儿’是什么讲出来啊!”
蒋家明深吸一口气,“好。”
这回压力来到了宋鸢这边。不会吧?蒋家明竟然真的要把那、个、词讲出来了吗?宋鸢回头望向后面排队等待红绿灯的人,又扭头看向前面排队等待红绿灯的人,再看向旁边排队等待绿灯的人,粗略一算大约有十来个人。如果蒋家明声音够大,恐怕不止排队等待绿灯的人,连对面的人都会听到的!
蒋家明会被抓起来,被遣返!出了这么丢人的事,升职也会无望的!
“别……”
蒋家明搂住了宋鸢的肩膀。
“不要——”
“I LOVE HIM”
蒋家明用清晰的、洪亮的声音,说出了这三个词。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他们,而宋鸢惊魂未定地望着蒋家明。短暂沉默后,围观群众开始不住地点头,并露出赞许的微笑。还有两个穿着高中生制服的姑娘交头接耳,时不时有声音传入宋鸢的耳中。
“すごい!”
“イケメン!”
宋鸢扯了扯蒋家明的衣摆,“她们在说什么?是不是说你是神经病?”
蒋家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他们说我很厉害,是个帅哥。”
啧啧。
“肯定还有后
半句啦,说你‘是个帅哥,可惜脑子不好使’,之类的。”
“没有哦。”
虽然受惊一场,宋鸢还是为那一句 “我爱他” 而开心不已,顷刻间忘记了生气。
刺豚鱼吐出海水,竖起的硬刺也变得软趴趴的,进入温顺的模式。
隅田川烟火大会就在当晚七点开始。作为东京市内历史最为悠久,规模也最大的烟火大会,万发烟火将在夜空中绽放。稍早一些的时候,邻近的道路就会被封锁,不允许机动车通行。同时,行人也不允许在桥上逗留,尽管这是距烟火最近距离的最佳观景点。太阳还未落山,就有身着浴衣的男男女女、全家老少,坐在附近街道的席子上,吃着炒面或者章鱼小丸子等待着天黑后的璀璨。
宋鸢眼看着身穿花花绿绿浴衣的男男女女向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远,便立刻掏出手机查看地图。蒋家明就是在向着反方向开嘛!
“放烟花的地方是那边啦!要往回开!”
“我问了同事,那边车开不过去,而且会很拥挤。人多的话,不仅不能好好看烟花,也没有办法做别的事吧。”
蒋家明说得轻松随意,还顺手打了一个方向盘转弯,可是宋鸢的脑子里却惊涛骇浪,从 “蒋家明是笨蛋吗跟着导航走都会走反”,到 “天哪做别的事是做什么是不是色情的事情”!
难道…… 他们要在星空下,烟火里,草丛中,进行初次户外性行为了吗?
虽然很羞耻,但是如果有足以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的高大遮蔽物,还不用把衣服全部脱掉,并且蒋家明也坚持想做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啦。他可以忍住声音。
没有听到宋鸢的回应,蒋家明侧头看他。只见宋鸢低着头,在感受到视线后,眼皮一掀,眼尾一挑,含情脉脉,春情荡漾…… 蒋家明觉得这个眼神有一点太刺激了,心脏漏跳了几拍。
蒋家明把车停在河道旁。河堤斜坡的草坪就是他们会坐下观赏烟花的地方。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铺好野餐布等待着烟火了。由于地方很宽敞,每一组人的距离相隔较远。模糊的谈话声和笑声,被傍晚微热的晚风吹拂过耳,感觉十分惬意。
宋鸢站在草坪上,望着霞光退去后留下的紫色云朵,舒服得眯起眼睛。这时,蒋家明拿着野餐布朝他走来,对他说:“铺在那里怎么样?”
宋鸢看向蒋家明指的方向,愣了几秒,然后笑出了声。
蒋家明所指的方向是桥墩旁——桥墩就是高大的遮蔽物!它不仅可以遮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还给了宋鸢安全感——如果是以他坐在蒋家明腿间的姿势,再小心一点,就不会被人发现的。
宋鸢激动又害羞地低下头,食指指腹蹭了蹭鼻子,“好。”
“等到晚上,河边一刮风,可能就会有一点凉。铺在这儿,就有东西可以挡风。”
宋鸢一副 “我懂的没关系不用再找理由和借口我知道你是想做、别、的、事” 的表情,一双大眼睛充分传递内心的情意。
虽然蒋家明不知道宋鸢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向他抛媚眼的理由,但是依他对宋鸢的了解,估计是他的可靠获得了宋鸢的青睐,令宋鸢对这次约会很满意,想要现在就打一个啵儿。
蒋家明觉得自己好像开窍了。他对男朋友的了解已经日渐加深,和从前搞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