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昨晚睡觉说梦话。”方哲睁开眼就发现杨猴子已经坐起身，背对着自己说了这么一句抱怨。
“这地方可真膈应人，我们今晚姑且还是找个好住处吧，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方哲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抱怨，反而向住宿问题转移注意力。
“事先说好，我可真没钱，再者说……总不能我干个线人还让我自己掏钱吧？！这说破天也没这个理啊。你出来组织没播经费啥的？”杨猴子一脸嫌弃，似乎是确实自己上了贼船。
“废话，你以为我们出来干什么来了，郊游吗？赶紧的收拾收拾准备出发。”方哲拿开身上的纸板，起身拍拍灰。
“收拾个屁。”杨猴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却被方哲怒目圆睁的盯着。
“行行行，我就是个屁行了吧，得，我还是离您远点吧，省得臭坏你。”杨猴子自讨没趣离开了，在下楼梯的时候，那个本来压制下去的想法又升了起来，要不然跑路算了？不行，他要是死了，警方一定迁怒到自己身上，到时候万一又进去蹲号子，可就不是十天半个月能解决的事了。
出卖他是警察，换一个小喽啰当当？别，爷爷我可不是甘心寄人篱下充当炮灰的存在，与方哲虽然是孽缘，好歹他也是个好警察，出卖他换来的钱，用着也不爽。
短短十几秒内，他脑海里就蹦出来诸多念头。
“你在这里愣着干嘛呢？”方哲见他站楼梯上一动不动，以为他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放屁。”杨猴子回头白了他一眼，快步下楼。
“这小子。”方哲苦笑不得，“还真是记仇。”
杨猴子下了楼没有走远，就在附近徘徊，说实话，对于这件事，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他最多就是有点小聪明，对于也只是称得上熟悉，远不是什么地头蛇，想着他又仰起头望向不见晨光的天空:“亏了。”
方哲下楼来到一处水龙头洗了把脸，脸上的面皮好似自己的皮肤，完全没有异样的感觉，他想着该不会用硫酸才会腐蚀下来吧。杨猴子在后面叫他，他回过神，终于准备迎接他来到黑市的第一步。
“说说目的地，对方什么来头。”方哲步伐懒散，眼神轻佻，甚至略显浮夸，这对他来说其实也算是个不小的挑战了。
“现在黑市里最大的势力便是泰坤的记忆贩卖集团，他的下线点我知道几个，其中一个我算是个熟人了。”杨猴子自说自话的带着路。
“哦？你的意思是……你销赃。”方哲立马心领神会。
“嗯，没错。泰坤的势力除了搞记忆贩卖，还有毒品，小型军火也敢碰，我们这种销赃，洗钱之类的东西都不算什么。还是那句话，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你如果要找他的麻烦，我现在立刻掉头就走，有本事你就把我抓起来。”杨猴子停下脚步，神色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