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之后,清雅坐在床边,良久,又将藏在抽屉最底层的那些照片拿出来,然后用尽力气将它们撕成碎片扔在桌边垃圾桶里。
如果没有遇到徐一懒,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自己受到伤害,让自己身边的人也受到伤害,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软弱....夏花儿不是说过,曾经的她是一个可以为了身边的人而不惜一切代价的人,也说过她是个很果敢很独立的女人。可是为什么看看现在的自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胆小、怯懦,出了事情就只会依靠身边的人。
不管寄照片的人是谁都好,清雅决定不去赴明天的约。竟然用“不想照片被刊登出去”为威胁,真是好笑,她清雅就赌上一把,看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徐一懒的办公室里,宠纯木正跟他对面坐着,两个人都脸色阴沉,谁也不说话,气氛相当的沉重。颜倾城端了两杯咖啡进来,见气氛如此,便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放下咖啡碟子就离开了。
“事情都处理好了,怎么脸色还是这么难看?”徐一懒看着宠纯木冷冷地说道。
“哼....”宠纯木好不客气的冷哼一声。
处理新产品的策划泄露这件事情,对宠纯木来说并不难,虽然揪出了公司里的商业间谍,也拿回了新产品的生产专利,但是毕竟是已经被生产过的产品,再上市也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宠纯木又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来跟他的产品策划团队商讨产品的更新,并尽快制定出可行方案,投入实施。
宠纯木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之冷静,果断,和考虑成熟,成功让徐宠联合董事会看到了他的本事,得到了董事会的信任和徐一懒的承认。可是宠纯木心里却总是耿耿于怀,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发生的那么巧,还是有人故意安排为之。
“徐总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嘛。是不是觉得我处理好这件事情,觉得不可思议?”宠纯木平静的语气里却充满了讽刺。
“哼嗯....确实很不可思议....不过也证明我没有选错合作伙伴。”徐一懒嘴角微微上扬,脸色缓和了很多,“那就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说着徐一懒朝宠纯木伸出手。
见宠纯木迟迟没有回应,徐一懒又把手收回来,淡淡的说道:“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是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的,纯粹的商业合作关系。不过似乎对你来说好像有些困难啊。”
徐一懒知道宠纯木是因为清雅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对他这个曾经被他亲密的叫做“姐夫”的人冷淡至极,可是徐一懒却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他爱她又如何,她还不是背着他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徐一懒可戴不起。而且就算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对清雅不闻不问,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了的吧。
“困难?你太小看我了,没有你,我姐姐会更幸福,所以我不觉得你离开她事件让人不能接受的事情,而且,求之不得。”宠纯木冷冷地回到,然后站起身来,“我公司还有事,先告辞了。”
宠纯木转身离开徐一懒的办公室。这段时间,他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解决公司的紧急事件上,很少顾及到清雅,所以在事情解决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望清雅。
手机闹钟的铃声一遍一遍不断的响着,清雅昏昏沉沉的听着那沉重的铃声在耳边回荡,想要伸手去按掉,可是却怎么也摸不到手机,于是挣扎着坐起来。
清雅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按掉闹钟,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是中午了。
“十一点?”清雅睡眼朦胧的盯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明明她的闹钟定在了早上七点,怎么会变成十一点呢?
清雅这才仔细看了一眼手机,她刚才按掉的哪里是什么闹钟,竟是宠纯木的打来的电话。
正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宠纯木又一个电话打过来。
“纯木,你终于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清雅接起电话,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欣喜。
“姐,你在家吗?我去接你,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啊,我请客。”宠纯木的语气显得很轻快,完全不像先前跟徐一懒说话时的那般阴沉。
“好啊,不过我刚起床,要等我收拾一下。”
清雅起身下床,昨天又是做了一夜的梦,应该是睡梦中迷迷糊糊把闹钟按掉了都不知道,早上夏花儿也没有喊自己起床。身体真是累得很,脑子也累得很。清雅完全不记得昨天做的是什么梦,只是觉得似乎经历了很多似的。
觉得脸上干干的,好像是小时候在睡梦中流了口水在脸上干掉的感觉,清雅摸了摸脸,然后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枕头,顿时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到底是什么时候,枕头上竟然沾满了鲜血,清雅凑到梳妆镜前,看到自己脸上也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鼻血沾满的时候,惊讶的差点大声尖叫出来。
清雅冲进洗手间,用力的洗着脸,将脸上的血迹清洗干净,然后回到房间将被血迹弄脏的枕套、床单和被套都拆下来丢到洗衣机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