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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第193章 补更

这回从宫里出来,谢笙除了李家、周家和温家, 就没怎么出门。有时候还是只叫了捧墨和小六子去帮自己送东西, 自个儿就只在家里用心复习。等再过几日, 谢笙便连李家都不去了。会试之时, 同考官多出自翰林院,李翰林是翰林院的最高长官,自然应当避嫌。\n

宫宴摆在除夕晚上,转过年没几日就到了chūn闱。会试时间分三场九日, 每三日一场。\n

原本连考三日,就已经非常考验许多人的功底和身体,尤其还有心理。如今九日,更是能涮下一大批人。\n

每三日头上进场,最后一日出场, 让人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作答。但要是你某一日不慎病了, 只怕能不能撑完这九天, 都是难事。\n

会试场上,病了被抬出去,下一场来不了,或是心理承受能力不过关,考疯了被带出去的人,每年总会有那么两个, 看得人心头发紧。\n

严瑜原先还说秦方、徐渭两个将要从洛城过来,他们到时候聚一聚,哪成想这个小聚, 直到快要开考了都没能成,几人各自呆在家中复习,紧张备考,除了时不时通个书信,竟没找着相聚的时间。故而几人再次相见,竟然到了贡院外。\n

“前几日太阳才刚露了脸,没想到昨儿夜里就开始倒chūn寒,”徐渭道,“这可真是不巧了。”\n

“只要准备充足,身qiáng体健,便足以应付了,”秦方倒不以为意,“有几年chūn闱是日光和煦的。”\n

这话说得也对,只要对会试有些了解,就大致知道一点,本朝会试这几天,总有那么点天公不作美的意思。\n

谢笙抿了一口茶水,润润嘴唇,并不敢多喝,每场要在贡院里呆上三日,可不是想什么时候出恭就能去的。得有一个特意开放的时候,才能许人走动。虽然每个考生都自备了个应急的夜壶,可对谢笙来说,当然是用不上最好。\n

谢笙考试,对于谢家来说,也算件大事,便由谢麒亲自送考。若不是因为怕谢笙紧张,只怕李氏也要亲自过来的。\n

谢笙掀起一点车帘子,看着外头人群熙熙攘攘,不少人都紧张极了。一场会试,可以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尤其对平民出身的学子来说,现在这场会试,是他们改变身份,改换门庭的通天大道。\n

“子和?”谢麒注意到谢笙的动作,不免问了一声,“怎么了?”\n

谢笙摇了摇头,道:“只是在看还有多少时候能进去,外头人已经不少了。”\n

原本进贡院要自己排队,可谢麒怎么舍得叫谢笙自己穿着几层单衣站在冷风里,便指示了个小子去帮谢笙站着。也不用前排,略靠后一点就是,左右谢笙这样的出身,并不需要去抢位置。即便是只凭李翰林的脸面,管考务的同考官们,也不敢分给他臭号。徐渭两个自然也是一样。\n

等到时辰差不多时候,捧墨就到近前来传话。谢笙几人也不再言语,随即起身。\n

几乎是一样的搜身、应试,不过这一次的试题,就没那么随心所欲了,毕竟是皇帝审阅过,要给大多数人作答的试卷,也就显得严谨许多。\n

谢笙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的qiáng度,几日下来,也还是觉得有些晕了头。\n

每三日出来一次,谢麒便赶忙叫人给谢笙几个灌上一碗浓浓的姜汤,生怕他们病了,随后便赶紧派人将几人挨个送回去。等到回了家,谢笙用完饭倒头就睡,也没人敢喊他,甚至李氏几个都全不往谢笙这院子里来,生怕看了心疼。\n

直到最后这日的策论,谢笙落下最后一笔,才松了口气,将试卷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n

谢笙做完了题目,将文房用具仔细的收好,尤其是墨汁,擦了个gān净。考卷小心的放好。谢笙做完这一切,才拉响了铃铛。\n

很快就有人来当着谢笙的面将他的名字糊上,封存考卷,又将一应东西都放在考篮里带走。谢笙这才被引了出去。\n

“少爷您可算是出来了,”捧墨和小六子都松了口气,赶紧扶着谢笙往自家马车边上走,“秦少爷、徐少爷也才出来不久,世子已经叫他们都先回去休息了。”\n

“理应如此,”谢笙点了点头,又问,“他们jīng神看着如何?”\n

“都还好呢。”\n

捧墨答完了这句,又小心的同谢笙道:“少爷,二郎少爷接您来了。”\n

二郎少爷?谢笙立即站直了身体,也不用捧墨他们扶着了,自己就快步走到了马车旁。\n

没等谢笙上车,便已经有人掀开了帘子,只小心避着没叫里头的人露出脸来。\n

谢笙赶忙上车。\n

“你怎么出来了,”谢笙半是惊喜,半是担心的看着面前的严瑜,“可和姑姑、姑父报备过了?”

“这是自然,”严瑜上下打量了谢笙一眼,见他虽然疲倦,jīng神头却不错,才道,“原本想着送你进场,又怕你太过紧张,便决定今日来接你。看来你往日的武艺,倒没落下。”\n

“下回可不能这样了,”谢笙严肃的道,“这地方人来人往的,若叫人知道了,不安全。”\n

“你会再有下回?”严瑜这句,倒把谢笙给问住了。\n

谢笙一时错过了最好的回答时机,便没再说了。\n

谢麒等两人说完,才将面前的点心往谢笙那边推了推:“这是殿下亲自给你带出来的点心,先垫垫肚子,已经叫人回去给你下jī汤面了。”\n

谢笙一看这点心的款式,就知道是出自于朱皇后的小厨房,难免有些动容。\n

“娘本来也想来凑个热闹,可你也知道她的身份,总不能随心,便只叫我带了这个出来,”严瑜半点没问谢笙考的怎么样,在他看来,谢笙要是还考不上,多半是因为考官有问题,绝不可能是谢笙发挥失常。\n

“容我过几日再谢恩去,”谢笙道,“这两日,都看着呢,总不好去。”\n

还没出成绩呢,谢笙要是这时候进宫,也不好。\n

严瑜自是理解的点了点头。等把谢笙送进了门,他并没多留,换了一辆马车,就赶紧回宫去了。\n

谢笙送走了严瑜,往李氏处走了一回,报个平安,就又回了自己的院子。\n

这一次没人喊他,他头次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n

会试结束了,躲了好几日的太阳终于露了脸,雀鸟在枝头婉转歌唱,一切都是恰好的时候。\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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