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才拿起一枚棋子落下,自言自语道:“人哪,这一辈凡事都别太较真,难得糊涂。”
钱夫子拿起一枚棋子,落到棋盘上,头也不抬的道:“我们两个老头子这无趣,你不用在这儿伺候了。你去你祖母那边侍奉去吧。”
付雪娥放下手中的杯子,屈了屈膝,应声:“是”。便退了出去。
付雪娥带着丫环走出厅房,身后跟着的陪嫁的贴身丫头雀儿见四下无人,劝道:“姑娘这是何苦呢?姑爷向来敬着您,也算是个体贴的人。平白无故的,您干嘛总是拿话来刺激他。就算从前他喜欢明月姑娘,可姑爷不是没娶她吗?最后不还是娶了您。明月姑娘长的那样漂亮迷人,女人见了都要多看几眼。何况是男人。我看她也是一个稳重自持的人,不是那狐媚妖道的。她从小和姑爷一起长大。有时走的近些也无可厚非。她好心好意请我们到她家来避难。我们吃住都是他们家的。就算姑娘心里再不待见她,放在心里就是,不好拿到明面上说出来。更不好得罪她。况且为了她。您总是无缘无故的生姑爷气,还同姑爷说些堵气的话。听说她不好惹,而且对她学堂在一起读书的几个哥哥都很好,若是让她知道了,对我们可没有好处”。
付雪娥道:“请我们来她家避难,我自是知道应该感恩的。可是我一见你们姑爷和她在一起就觉着别扭,我真的管不住我自己,你怎么能知道,整日面对着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夫君,我的心里有多苦。刚成亲那会儿,以为他就是个那样冷情的人,等来到李府以后才知道他也会喜怒溢于言表。你没见他看李姑娘的眼神,掩饰不住对他的痴迷和爱怜。李姑娘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揪着他的心,人家外出,他不放心,都要紧随其后。那种小心呵护的样子,宛如她才是他的妻子。你说我算什么?这样的心情。你怎么会理解,我的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可我看李姑娘很守本分呀!同我们姑爷说话时很坦荡,看不出哪里不对呀?姑爷对她好些,是不是兄长对妹妹的好,让你误会了?我觉着姑娘倒不必多心,李姑娘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两年李姑娘就该嫁人了,到那时,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更不会再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他们两人稍走得近些,就让你不舒服了,我觉得姑娘现在还是多忍让些好,你是要跟姑爷过一辈子的,现在若让姑爷厌弃了,以后您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每日表面上和我相敬如宾,客客气气。可这客气的我们不像是夫妻,我倒像是一个外人。此间的种种,我没法说与外人听。”说完,付雪娥倚着棵树干,痛苦的捂上脸,一滴泪从眼角滑下。
雀儿确实理解不了,像个外人和此间种种是什么意思,看着捂着脸痛苦的付雪娥,心想,那样品貌出众,性格温和的姑爷,谁嫁给他不应该高兴,干什么总是纠结过去怎样?现在又和谁多说话了,多相处了。明明自己看自家姑爷对李姑娘不过是兄长对妹妹的好,并没看出有逾越规矩的地方,可自家姑娘偏偏总要那样说,总是纠结于此,自找痛苦,还把县令老爷家的两个公子不相亲,说成是都看上了李姑娘的原因,虽然没明说,可谁听不出来,这不摆明了说李姑娘是个祸水吗?就算真是那样,也不能当着李姑娘面说出来,这样的挑衅生事,只能让姑爷更加生厌,可这样的道理,自己都知道,姑娘怎么就不明白呢?可她说的话,自己也没法再反驳。只觉她家姑娘要求太高了,见劝不听,便不再作声。
幸儿不知道,刘瑞每天都在冥思苦想地想着办法要见她。
清风见刘瑞这两天不愿说话,知道自己主子的心事,吃过晚饭。见刘瑞心不在焉的在白府后园中转着,一会儿掰下一个树枝无聊的甩着,一会儿像孩子一样踢着地上的小石头,全没了平时的稳重自持的劲儿。
清风上前低语道:“爷想不想见李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