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船被藻类覆盖,寄居于水母的亡灵也只能呆在周围。
最大活动范围在于上下,而不是前后左右,但凡埃文斯多走几步,都得被触手拖走。
究竟有什么企图?这是埃文斯最想知道的,不可能无缘无故把他引导这里来,总不能是找他来做客吧。
听不懂语言,在水下也无法开口,埃文斯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他试图用肢体动作来表达,想问问带他来的目的。
人形水母似乎是看懂了,只是水母头上的五官仍旧非常渗人,他们只能发出类似苍蝇的嗡嗡声。
半透明触角指向沉船,想让他过去。
没办法,埃文斯硬着头皮去查看,他总觉得沉船异常危险。
根据从前经验,他的第六感通常都很准确,这次没办法避开,必须要小心了。
两艘沉船呈现上下结构,看得出一艘军舰和一艘改装船,军舰狠狠砸进下面的船体。
这得多大的力量才能搬动军舰,他不由得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埃文斯更倾向于把沉船事件归结于大风暴,水母亡灵事件则是沉到海底之后的事情。
靠近之后,他发现沉船有些不一样,在船体表面上聚集了很多小漩涡。
每个小漩涡挨的很近,互不干扰,几乎覆盖了整个船体。
一根细长触手出现,指向前面,他顺着看过去,是半个头颅!
那个人应该在甲板上,危险来临之际没有逃出去,被天空中落下的军舰砸中。
半个脑袋已经出去了,另外半个则被死死砸在里面。
很快,密密麻麻的触手伸过来,埃文斯绕着沉船观察,发现了很多尸体。
甲板上砸死不少,透过船舱小窗户能看见很多挤在一起的尸身,他们都死在海难中了。
一个人形水母试图靠近,刚走近就被小漩涡吸进去,然后从很高处或低处游回来。
他们无法接近沉船!
沉船束缚了亡灵,也没给他们自救的机会。
埃文斯似乎知道这些亡灵的目的了,亡灵们救他是需要还的。
人形水母在海水中飞舞,两个一组用触手拉着另一个,用肢体语言在表达自己的想法。
看来只要把尸体运出来,他们就能恢复自由身。
埃文斯看了眼沉船,好几层楼那样高,在水下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麻烦。
尤其船舱里的尸体,凭他一己之力如何去搬运?
现在骑虎难下,如果没有办法,这群人形水母恐怕会凶性大发。
来回都是个死!
一咬牙,埃文斯双脚踩水向前游去,身后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来到近前,他首先稳住身形,用手指碰了碰小漩涡,并没有被吸进去。
看来只对亡灵有效,他暗暗松一口气。
面前正好有一具尸体,他突然向前发力,身体接触到数以百计的小漩涡。
确实,一个没有反应,多个就有反应了!
他觉得自己身体要散架了,似乎被分裂成无数个小分子,疼痛还没来得及感受意识已经没了。
醒过来以后,前面是一片黑暗,后面也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里?”他问自己,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埃文斯胆子真不小,用手开始摸索,有床,桌子,还有洗漱用品,有镜子,似乎是一间房子。
门在哪?
他摸索着想要找到房门,努力让自己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贴近一面墙摸索。
交好运了,他真的摸到一个把手,在转动门锁之前他先深吸一口气,才扭动把手。
光!
房间里太黑了,突然被光芒入侵,埃文斯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他觉得自己眼瞎了。
有声音!
脚步声,谈话声,笑声,哭声!
这是哪里?他不敢出声,怕惊动了什么怪物,谁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用双手捂着眼睛,他开始慢慢适应外面的光线,能见到一件事情。
大街,民房,渔民,阁楼,都变得清晰。
“这是哪里?”这时才敢说话,“这是哪里?”
远处是海,背后是山。
看起来是个与世无争的渔村,村子中间有一座黑色山峰,有点奇怪。
埃文斯习惯于侦测地形,先去了背后那座山。
这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只有一家人孤零零呆在那边,但是屋里已经没人了。
这很奇怪,他看见那家人似乎走得很仓促,因为不少东西都留下没带走。
其中有一件东西引起他的注意,一个海军肩章!
他见过这种肩章,与沉船里的士兵们有些相似,不同之处应该是官衔。
难道有人跟他一样,被传送到这里来了?
事情还没有定论,埃文斯却遇见了更大的危机。
我合上笔记本没再看下去,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很熟悉,大脑禁不起折腾,必须休息了。
但愿埃文斯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吉人自有天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