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宁席轲这么一说,林景绯倒好奇了。
宁席轲似笑非笑的眼神递过来,“定不是外人。”
林景绯想了想,登时觉出不对,“不会吧,宁大哥,你不去边城那边,反而也到梧城,我就不信,你身上没有公文调令,在哪里?我找找。”说着就跳到宁席轲面前,上下左右的翻找了起来。
柴方和邹意都含笑看着他们两个,心里也有几分了然。
宁席轲则是哭笑不得的左推右挡,“小绯,别闹,我拿出来就是了。”
“嘿嘿,这还差不多,有了调令,我们还可以到将军府上小住一下。”
正在此时,就听远远一声大喊,“宁将军。”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大胡子大步而来。
是石方,班清原的亲信,果然是熟人。
“想着宁将军这几日也快到了,不想却是今日。”石方来到几人面前,抱了抱拳。宁席轲赶紧还礼。
跟柴方见礼的时候,柴方还笑他,“你这大胡子,几年不见,又见长了啊。”
石方回骂,“你这嘴巴,几年不见,越来越臭了。”二人哈哈大笑。
柴方介绍了邹意,石方又跟柴方和林景绯寒暄,没有刻意接近林景绯,林景绯觉得很自在。
他们熟人相见,自然高兴,说说笑笑的进了城。
几人边走边打量周围的街道,想是离穆悍国很近的缘故,大街上摆了很多异族的东西,行人有些服装也与班朝服装不同,但他们都神态安然,看来都相处的很好。
石方把他们带到将军府的宅院。将军府很大,而且这里不是单单给一位将军而准备的,只要梧城有将军,便都住在这里。不过庭院距离稍微远些,给彼此留了点隐私。这也是梧城比较特别的地方。
将军府布局粗犷,庭院大气朴素,跟沧都的景致山水相比,别有一番风采。
就在林景绯几人不断打量的时候,石方把他们领进了一间庭院,两间主屋,两侧四间厢房,石方介绍道,“这里是给宁将军安排的地方,”又看了看另外几人,“若各位不嫌弃,也暂时住在这里,如何?”
柴方等人自然不反对。
见众人同意,石方才说,“各位稍稍休息一下,呆会有人来请吃饭。”
宁席轲理所当然的选择主屋,而柴方和邹意都选择厢房。林景绯见石方干脆利落的要离开,有些急了,追着石方走了出去。
石方暗地一笑,停下脚步,很平静的等着林景绯的询问,见他有些吞吞吐吐,便开始东拉西扯,“好久不见,三少风采更胜往昔。”
“嗯。”林景绯憋了半天,哪有时间跟他客套,这是敷衍的应和着。
“这里不比沧都繁华舒适,民风多少有些彪悍,三少还需担待些。”说着还挑了挑眉。见他不答,继续说,“至于吃的,三少尽管放心,虽不甚精细,味道也是很好的,还有穿的……还有用的……我尽量安排,还有……”
“行了,我知道了,石将军,我来是打听王爷的事,你可有他的消息?”实在受不了石方的唠叨,林景绯打断他,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聒噪的?
见他说到正题,石方觉得十分好笑,却又忍住,顿了下,说,“王爷说了,若是见到三少,就告诉他,这笔帐,我要好好算。”
林景绯想象班清原说话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问,“他什么时候说的?”
“几日前到边城的时候说的。”
“那就是说,他们已经过了边城了?”见石方斜着眼睛观察自己,忽又底气不足的嘴硬道,“谁算谁的帐,还难说,可别高兴的太早。”
石方也不拆穿他,嘴角翘了翘,“三少打算何时动身?”
林景绯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还要离开?我就不能到这里玩来了?”
“王爷说了,林景绯,你要是怕算帐,就老实的回沧都,穆悍国那地方,不是胆小鬼该去的地儿。”
气得林景绯哼了一声,十分的忍不下去,“我是胆小鬼?我明天一早就动身。”先出这口气再说。
石方抿嘴垂下眼睛,“知道了。”转身要走。
“等等。”
石方回头,“什么事?”
“那个,你家王爷,还说什么了?”
石方忽然笑了,有点诡异的问,“三少真的想听?”
林景绯非常果断,若不想听,我追出来干什么,“当然了,不然我干嘛要问?”
“王爷还说,小野马,就是放你八百里,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王爷还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追着我,去穆悍国;王爷还说,林景绯,你离开了我,定不会痛快;王爷还说……”
“行了,”林景绯怪叫一声,羞愤交加,“让你那王爷见鬼去吧。离开他我美着呢。”说完气愤的离开,硬邦邦的回了庭院。
石方看他那气汹汹的样子,还是没有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林景绯几人早早的吃过了早饭,然后跟宁席轲和石方告别,林景绯本来跟宁席轲亲近,因此在他面前磨蹭了半天,而对于石方,他心里算不上生气,可就是看他不顺眼,因此跟石方告别的时候,先哼了一声,最后才说了一句,“告辞。”
石方也不去计较,只是看着他眼含微笑,似是想起了昨天。宁席轲似是猜到了几分,沉默着不说话。二人看着他们登上马车,朝穆悍国而去。
一上马车,他们各自找了舒服的位子,坐了下来。
邹意打量了一下马车,赞叹,“想不到石将军人看着粗犷,做起事来还真是细心。”
“人家可是将军,而且曾经在班王爷帐下任职,又怎么能差?”柴方微笑接话,说着还撩了林景绯一眼。
不出所料,林景绯不屑的撇了撇嘴,却没说话。
柴方想了想,“小绯,昨天你自打跟石方单独说话之后,脸色一直难看,怎么?他让你不高兴了?”
一句话勾起了邹意的兴趣,昨天自林景绯追着石方出去,他们便先回房休息,等到用晚饭时再次见面,却见林景绯拉着一张脸,一个劲的闷头吃饭,看也不看石方。刚才对石方也是表情淡淡的,想着便问,“是不是石将军得罪你了?”
林景绯抬眼看了二人一下,“得罪我的,不是大胡子。”
噢?可是你昨天回来明明脸那么臭,柴方身子微微靠前,试探着问,“不是他,难道另有其人?”
一句话提醒了邹意,想着刚刚听见石方是班王爷下属的消息,立刻接着说,“难道是班王爷?”说完一瞬不瞬的盯着林景绯。
被两双渴望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林景绯心中郁闷,干脆装深沉,拿过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哪知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不放弃,又同时把眼神转向林景绯,颇有些你不说我们便不罢休的气势。
几人都沉默,马车中的气压一下子低了起来,甚至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最终还是林景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把茶杯放下,“是班清原。”
“为什么?”柴方和邹意二人异口同声,眼睛里甚至出现了兴奋,同时身体又往前倾了倾。
林景绯看到这种情形气都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被打了鸡血了?我的事情,你们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