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绯澜64/67 章 · 2456 字

第64章

他也曾想过提醒林景绯,可是却不敢想当他知道这件事的表情,不舍……

现在他为了自己杀人、受伤,怜惜……

对他,怎能离?如何弃?

这一辈子对他,不离……

这一生爱他,不弃……

不离不弃……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班清原静静转头,皱眉。

轻轻地把林景绯放下,他走出了马车。

马车被几十人包围,尽是穆悍国大汉,目光凶狠。为首之人,是穆雷萨,一脸的狠历。

几匹马不安的刨了刨地面,嘶鸣两声。周围的人却不发一点声音。

彼此相对无言,穆雷萨双手一摆,正要动手。

林景绯手中拎着大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脚上穿着草鞋。

班清原嘴唇一动,林景绯已经提着刀站在他身边,面上一片镇静,只是对上班清原的眼睛,显示出了几分固执,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恳求和不安。

班清原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林景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嘴唇一动,他要跟他并肩作战。

穆雷萨用鼻子哼了一声,“一个不留。”

霎那间,无数大刀倒映着太阳的光亮从头顶撒了下来。

平一迎上穆雷萨,并时刻顾及着班清原二人。

班清原受伤,不能轻易使用内力,但对付这些士兵,暂时还能应付。

林景绯忘了手上的疼,毫不留情的对上几个人。

他们三人中,只有平一没有受伤,另外两个都是伤患。若是持久战,必定吃不消。

时间渐渐滑过,林景绯心中渐渐不耐,他担心班清原的内伤,因此狠劲被激发了出来,忘记了裂开伤口的手掌,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就被他灭掉了几个人。

正在此时,一声轻啸传来,几个黑衣人影迅速掠向他们的战斗圈,挥手抬足间,穆悍国的士兵倒下一片。

班清原已经停手,林景绯却越战越勇。

除了穆雷萨,其他人很快都倒了下去。

不过眨眼间,生死易变。

穆雷萨没有想逃,却拼了命,即便如此,他还是被一掌打在后背上,一口血喷了出来,他猛然转身,目眦Y_u裂的瞪向班清原,猛然抬刀,朝自己脖子上抹去。

林景绯看着他的身影倒下,却依然不放过,拿着大刀朝他扎了下去,一刀接着一刀,直到班清原过来把他拦住。

班清原心中的震惊无与伦比,他知道林景绯为他杀了人,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他长发披散,草鞋早已不见,双脚□,却手舞长刀满面煞气的游走在敌人中间,手起刀落,一刀夺人命,忽然觉得他像被恶魔俯身一样,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修罗,跟以前的林景绯反差的太大了。

林景绯站在那里,修长的身体在风中有些凌乱,任长发翻飞,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睛却紧紧固执的盯着班清原,固执之下,是一触即碎的脆弱。

身边尸首横立,鲜血遍地,周围是暗卫的身影。

班清原只看见林景绯一人。如此苍凉而孤寂,身板过于挺直,好似一推就倒。刚才在自己睡得安详的人一下子不见了踪影,只剩眼前这个强装镇定而又无声憔悴的人。

如果可以,班清原宁愿他回到从前,无忧无虑的生活,快快乐乐的活着。

鲜血渐渐流到盈白如玉的脚下,林景绯丝毫没有发觉,班清原忽然掠到他身边,抢先一步把他抱起来,在林景绯惊讶的眼神中,轻轻埋怨,“傻瓜。”

一句话,林景绯彻底崩溃,埋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既有不安之后的放松,也有恐惧之后的发Xie。

班清原何时见过这样惊惶失措,恐惧不安的林景绯班?看他如上好的冰花,一碰就碎的样子,更加坚定而温柔的把人抱在怀里,抓住林景绯冰凉微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X_io_ng前,“小绯,你莫怕,你活

着,我便不会死。”声音很轻很轻,语气中的感情却馥郁浓厚。

圆醇的嗓音送入林景绯的耳朵,林景绯没有动,用心静静感受掌心稳稳的跳跃,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自己的心上,他缓缓的收紧五指,攥住班清原的衣服,把头埋在X_io_ng口,眼泪如开闸的洪水,越发倾泻下来。

班清原抱着林景绯,沉默半晌,“小绯,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三个字?”

“什么?”林景绯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洪水泛滥,听他说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班清原捧起他的脸,双目直视他,仿佛要把他刻进骨髓,神情异常认真,让林景绯有些不太适应,他微微挣了挣。

“你记住,我这一生,只说一次,”班清原不顾他的轻微挣扎,手轻轻划过他泪湿的脸,却没有认真擦拭。“我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林景绯傻傻的睁大了眼睛,泪水模糊的看着班清原,因为这句话对他来说太震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见班清原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的脸腾的红了起来,眼角一扫周围当木头的暗卫,他咽了一口唾沫,“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班清原失笑,用手捏他湿湿的脸蛋,“得寸进尺。”

59、释情

59、释情

张英见班清翔坐在窗前,看向来路,许久也不动一下。自从离开王爷单独上路之后,他要么忙于公务,要么便经常这样坐着,晚上休息也总是翻身,不喜说话,沉默了很多。

一接到平一的求援信号,更是连公务也放下,就这么看向来路,干坐着,似乎在期待什么。有时张英甚至私下里想,皇上这是想谁呢?想王爷?还是想三少?二人一个是手足,一个是钟情之人,两人都想吧。

王爷的本事有目共睹,轻易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一下子发出信号,想必是出了大事,能是什么呢?张英想到这不由有些焦躁的在原地走了两步,又猛然顿住。抬头看向班清翔,这才明白,如果连自己都急成这样,那皇上呢?不是更加心急,可是那人却如一尊佛像,动也不动,仿佛入了定。

眼见日渐消瘦的人,又想想下落不明的二人,他忍不住轻轻上前一步,“皇上,您若是担心,不如我们等……”

“张英,还记得我和清原曾经失踪几天的事情么?”

张英没想到面前的人竟然提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但还是躬身答道,“怎么不记得,当时可给太后急坏了,您和王爷同时不见,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都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您和王爷,竟然把人弄丢了。还好您二人三天后平安的回宫,否则,这皇宫都要给掀个个儿。多少年了,现在回想起来,就像在昨天。”

班清翔没有回头,面上显出回忆的神色,“我和清原本来打算出去玩玩就回宫的,哪知前皇后知道消息,竟派人刺杀,清原为了救我,肋下受了一剑,为了躲避刺杀,我带着他东躲西藏,三天后才敢从暗道回宫,回去之后,却不敢说出实情,更不敢说出他受伤的事情,就怕有些人再趁机加害。他原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可是即便这样,他过得也是小心翼翼,除了彼此,谁也不相信。好好的Xi_ng子,硬是磨炼成了淡漠。”

“皇上……”张英觉得他语气奇怪,不由担心的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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