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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Tony双手撑在车子前盖上,问身旁的霍普洱.
霍普洱摇摇头,因为冬季马里布天气还算温和,听着远处的礁石被海浪扑打的唰唰声,一些回忆在脑子里闪现.
“这里…”霍普洱眉头皱了皱:“真像当时我和Aid分手的地方”她转头看着Tony的脸:“但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当然是上辈子的事了”Tony道:“十二年,有些动物甚至活不了那么久”
例如猫.
不知为何Knight印入脑海年是她和Aiden的结束,却是Knight和Loki情谊的开始.
“铁罐”霍普洱开口道:“你把哈尼(猫)买来的时候有想过它总有一天会离去吗?”
“那一天还早”Tony回头看了眼在车里睡午觉的小嘤嘤怪:“至少等Honey十岁的时候年”他笑了笑:“我50岁”
霍普洱愣了一下,才注意到眼前的男人竟然已经到不惑之年了.
“你说的另一种方法是什么?”Tony突然道:“关于靶中毒”
“其实也不算个方法”霍普洱道.
因为那只能算得上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暂缓计策.
“说来听听”Tony道.
“我想用能量…”霍普洱顿了一下:“等等,先告诉我你现在的钯元素含量多高”
“最后一次测试是15%”Tony道:“今早”
“这么慢”霍普洱摇摇头:“不应该”
“你再说一遍?”Tony迷惑道.
“无意冒犯,不过15%真的正常吗?”霍普洱道.
Tony:“你知道那些叶绿素汁有多难喝吗?”
“那就换电池”霍普洱道:“一个普通的大型卡车蓄电池就能驱动磁铁的能源,与你而言找到高能的清洁能源很难吗?”
“你怎么知道?”Tony问.
“别转移话题”霍普洱道:“没记错的话ARK反应堆是每秒30亿焦耳的输出,将反应堆外置战甲的能源技术对你不难,因此其实你只需一个内置的高能源清洁电池来驱动磁铁吸附弹片,这样的电池需求甚至不需要核能,仅是锂电池都能让你解决中毒,我说的对吗?”
Tony笑着听她头头是道的分析完这些,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什么,像是默认了,但其实他只是没想到她为这件事做了这么多功课:“你说的这些Roxxon就能做到,But…Yeah,就是这样,但我就是不想那么做”
“因为你是Ironman?“霍普洱眯了眯眼睛.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办法”Tony再次转移话题道:“是什么?”
霍普洱看着他的眼神,心里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噢我现在不想告诉你了”
其实她想用时间能量来操控毒素,但如果真的行得通,娜塔莎就无法正常执行观察任务,更得不到正确的人格分析报告了.
她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但并不确定Tony会不会接受,那就是利用时间能量直接让他的身体恢复到从未中弹的状态,这是去除弹片最保险和安全的方式,更是霍普洱一直以来从未真正担心过Tony会因钯中毒身亡的原因.
“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放纵性的慢性自杀吗?”霍普洱打趣道:“很典型的自毁倾向”
“你以为我不想活下去吗?”Tony反问.
“Yeah,你当然想”她笑了笑:“要是你真的上天堂了这个世界上最会为之可惜的人肯定就是你自己”她学着Tony平时说话样子摊了摊手:“这么聪明的天才怎么能就这样在天堂门口排队了”
Tony只是笑着看着她,觉得她说这些话的样子很有意思,而且内心深处他知道霍普洱说的对.
他Tony·Stark确实是天才,四岁做电路板,六岁造引擎,十七岁毕业MIT,二十一岁接手斯塔克工业,发明AI贾维斯,创造出卫星定位打击技术和一系列智能武器,包括钢铁侠战甲.
这些种种世人不可及的造诣,对于他来说却只是动动脑子和手就能成功的事情,他为自己的人生和能力可惜一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你觉得我对自己的评价和估值过高了吗?”Tony半天才问出这样的一句话.
“No”霍普洱摇摇头:“你值得可惜,别人对你,不,哪怕你对自己的未来都有很高的期望,对吗,ARK反应堆是你造出来的,我相信你一开始甚至都没有将钯中毒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你很自信自己能够解决,但一旦你明白了慢性死亡是一个无法规避的人生失败,你就会…”
“会什么?”Tony耐心的杵着下巴听着,他很喜欢她又褒又贬专心分析自己的样子.
“崩溃,坍塌”她转头看着Tony:“甚至自毁”
“我尝试过了”Tony抬头看着天空:“所有元素,所有排列组合,除非我能创造出一种无害的反应堆,我只想要更好的,而不是退而求其次”
“强迫症真可怕”霍普洱感叹道:“钢铁侠这个身份真的带给了你这么多的骄傲吗?”
“你不懂Ironman对我而言意味什么”Tony道:“不更换蓄电池不是因为我舍不得钢铁侠带给我的荣誉,好吧我确实很享受那些荣誉”
他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海岸线:“但实际上我并不在乎Ironman是否能被每个人喜爱,这些东西在我死后都不再重要了”
霍普洱叹了口气:“你的性格…会让你坠入深渊的”
“别叹气了苦瓜脸”Tony朝她挑挑眉:“你明明刚才还在说我以后会上天堂”
“你觉得自己不会吗?”霍普洱转头看着Tony的眼睛:“你在成为Ironman的那天,就已经完成了自我救赎了”
看着她真诚的样子,Tony有种被怀抱了的感觉.
“我不害怕深渊Hop”Tony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霍普洱的脸:“因为我已经飞去过很高的地方,没关系”
拿得起放得下,这一点倒是难得.
感受到脸上有种被他粗糙的指腹划过酥酥麻麻的感觉,霍普洱转头看着他温柔又坦然的眼神,心里却有种叫代替性委屈的东西在一股一股的冒,因为这句话,这样的态度,像极了另一个宇宙的另一个人在终局之战抬起手的那一刻的样子,但眼前这些背后的无奈到了镜头前却只剩光辉时刻..
Tony此刻的眼睛睁得又大又亮,但他眼圈其实泛着些肉红.
你终归还是有些舍不得的,霍普洱心想.
她伸手拿下Tony的手:“别煽情,我不吃这套,你不会死的,乐观点,想想你今天对我说的鸡汤,你可别学我这么【悲观】的人”
听着她的愤愤不平,Tony笑眯了眼睛,觉得她十分可爱:“我也喜欢你”
霍普洱愣了一下,对他的直白表达有些摸不着头脑:“突然间?”
“不突然”Tony低下头:“如果当时我听懂了一定会及时回答你”
霍普洱看着远处的海浪笑了笑,因为他对自己的喜欢恐怕不会深想,因为那时说这句话的自己不过才及金钗之年:“现在这样真好,说谎真的很累,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早些告诉你的”
她要是早些坦白,不那么折腾,说不定事情会比现在更美好,对吗?
“现在也不晚”Tony道:“你不是说要给我看一些更好玩的东西吗?还等什么,Thrillme(让我震惊一下)”
“你看过加里布的雪天吗?”霍普洱神秘的笑了笑:“或者你更喜欢纽约的雪天”
“Come…on(不是吧)”Tony歪着头看着她:“你能让加利福尼亚下雪?”
“我也是刚想到,下雪气温应该不会那么低了”霍普洱同样歪起头看着他:“聪明的物理学大师能不能告诉我雪天是怎么形成的?”
Tony闭上眼挑了挑眉,她实在太懂得哄人了.
“低于零度的低温环境下的高空云层温度会更低,云层水汽凝结成冰晶和雪花,当数量无法被气流拖住的时候…”
Tony说到这里才注意到此时的霍普洱左手上正泛着一些红色的光芒,她手指一动一动的,他抬头一看,天上的云层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集结和翻滚着:“然后它们就会…”
“等一会”霍普洱开口打断道:“就一会…”
Tony耐心的等待了一会,直到第一片雪花飘在自己脸上又融化的时候,他才摊平手掌,缓缓道“然后它们就会从云层坠地”
霍普洱食指绕着圈,那些可爱的雪花听话的在她手中盘旋,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小型暴风雪,她将手掌送到Tony眼前:“像现在这样吗?”
“wow…”Tony气声感叹道,他伸手去触碰她手掌心里集结的那些小雪花:“你怎么做到的?”
“改变温度,像你刚才说的那样”霍普洱吹散了那些小雪花,它们像是蒲公英一样在Tony眼前散开:“有人说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现在看来是有道理的,对吗?”
她抬头,却撞上了Tony那双深邃吸人的眼睛,两个人就这么凝视着对方,在这场难得一见的加利福尼亚雪天里.
Tony的那双眼睛霍普洱看过无数次,但每一次看,都会觉得稀奇,让人觉得难得的或许不是这双眼睛,而是拥有这双眼睛的人,他天真善良又顽皮的心灵,而如果眼睛真的是心窗…
“我真的很喜欢你的…”霍普洱顿了一下,想要伸手摸摸他的眼眶,想到什么,她又缩回了手:“Soul(灵魂)”
霍普洱转移了目光,抬头看那些雪花.
两个人许久不曾讲话,直到霍普洱鼻子一痒忍不住【啾】的一声打了个喷嚏:“老天,美丽真冻人”
Tony突然鼻子“嗤”的一声作了声响,嘿嘻哈嘿嘻哈的弯着腰笑了出来,他笑得特别大声,好像是真的觉得好笑,或者他是真的特别开心.
眼前的人真的很可爱,尤其是在搞一些浪漫氛围的时候突然出个糗,就像以前吃一颗棒棒糖也会把口水滴到大腿上.
“这有什么值得笑的…”霍普洱嘴上说着,但嘴角和眼角都还是带着被他感染的笑意.
“Stop(别笑了)”霍普洱道.
“Hinhinhin…”Tony还是一下一下的抽着气.
“Stoooop…”霍普洱忍不住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膀.
Tony收了笑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面部肌肉都有些酸:“噢…你刚才是在和我撒娇对吗?”
霍普洱抿了抿嘴巴:“我没有,我不会”
“你有,你会”Tony连绵不绝道:“我听到了”他捏了捏自己的耳朵:“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霍普洱笑着叹了口气,忍不住捂着脑袋“Hinhin”的笑了出来,因为现在的Tony幼稚的像个可爱的老孩子.
“你在笑什么?”现在换Tony问她了:“在笑我对吗,我有什么好笑的?”
“Idon'…(我也不知道你就是…)”她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了手臂里,有些懂了Tony刚才发笑的感觉:“You‘…Hinhinhin…(反正你就是很好笑)”
Tony抿了抿嘴巴,暖心的嘴角上扬了下,就这么歪头安静的看着她捂着脑袋开心发笑的样子,如果说快乐和悲伤会传染,那么幸福一定也是.
等到她笑得差不多了,Tony才抬起头四顾着片片下坠的雪花:“Hop,看,下雪了”
“我知道”霍普洱收敛了些笑意:“我让它下的”
Tony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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