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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Tony被那群人说着阿拉伯语的中东武装分子抬上卡车的时候,霍普洱内心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趁着车门关上的时候轻盈的跳了上去,盘着身体窝在Tony身旁.
她举起前足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注意到细长的指甲,又正反面翻了翻,看到了自己一坨一坨的粉红色掌肉如此自然的生长在白色毛发中:“Meow?(为什么我会是只白猫)”
她明明是照着Knight的样子变的.
Truth:每个人都不一样,猫也是.
“(我们怎么处理这只猫?)”一位坐在后卡座的武装分子听到猫叫声,摘下了蒙在嘴上的面巾对一位胖男人询问道:“Kolose(杀掉吗)?”
胖男人撇了一眼趴在Tony身旁的那只小白猫:“Net,Lopashimma(不,我们不能那么做)”男人说完伸手提起霍普洱脖子就把她拎了起来,嘴上说着手上的力度却没有任何怜悯,他看着Tony的这只美国猫,露出一个笑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开口:“It'(It')”
(怎么能杀掉这么可爱的玩意)
最后一句英语虽然蹩脚,但霍普洱听懂了,他们谈论的内容并不难想象,看着面前的胖子那张猥琐的脸和狰狞的笑容,她鼻子动了动,咧嘴发出咕噜咕噜的警告声.
因为他话是这么说,下手可不轻.
“Mashdoo!(快看,它生气了)”圆脸胖子提着她脖子的毛皮朝周围的人哈哈大笑道.
小白猫咧嘴看了眼这个把捉弄动物作为乐趣的男人,抬起前足就是一抓.
“Dalara(混蛋!)”圆脸胖子瞬间重重把小白猫甩丢出去,看着自己手上的几道爪痕痛骂出声,他立马拿起座位旁的枪支,噼啪上了膛,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语言,但光听语气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NahNah”另一个男人伸手拉住圆脸胖子:“(留着它或许可以赚一笔)”
圆脸胖子听到钱才放下了枪,伸手摸了摸胡子,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句什么,便也没有再和她计较.
霍普洱睁着圆鼓鼓的双眼瞪着那个圆脸胖子:“他说什么Truth?”
Truth:他们食物不充足,却还要再给一只猫.
霍普洱瞅了胖子一眼,爬到Tony身边,忍不住心疼的舔了舔他的脸,一股汗味伴随着腥甜味瞬间在她脑子里炸开.
“好咸…”
但似乎并不恶心,因为猫嗜腥.
其实Tony受伤的地方不仅仅只有胸口,他的头部和脸部的皮肤也有不少破皮,她轻轻用肉垫按了按Tony的脸颊,也不敢用力,只觉得此刻车能再快一点,越早到那个洞穴,他就能越早得到治疗.
整个车程漫长而闷热,这里是片被沙漠包裹的地域,基本没有任何水域,正常人在这片空气中待久了,鼻子里都会堆积上一层灰.
霍普洱一路上没少打喷嚏,变成一只猫后,她的嗅觉比以前灵敏了数倍,以前她也从未待过这么干燥的地方,可她都这样,那昏迷着的Tony呢…
不知道车程是否走了一半,但她现在已经有些渴了,她抬头看着两旁的武装分子们手里拿着的塑料瓶,舔了舔嘴巴,霍普洱转过头看着Tony发白而有些疽裂起皮的嘴唇,急得一边叹气一边在原地来回打圈.
“Hey”一个男孩面无表情的给她递过来一个小瓶盖放到了地下,用蹩脚的英语对这只美国猫道:“Dlink”
他的同伴说了些话嘲讽他,但他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看着瓶盖里少的可怜的透明液体,霍普洱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中东男孩年纪不大,但眼睛圆圆的,面相比其他人看上去少了点凌厉感,因为他眼神里的东西骗不了人,霍普洱突然觉得相由心生这句话突然就有了些道理,她心里猜测这个男孩可能是被TenRings(十戒帮)抓来充丁的.
车上的人手里的水并不多,大家都是分着喝的,男孩是最后一个喝到水的,尽管手里的水已经所剩无几,他还是留了一点给她.
这颗怜悯心此刻突然显得如此宝贵而难得.
霍普洱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还是默默记住了他的脸,她原本想说声谢谢,但是想到他也听不懂,干脆什么也没说,只是叼住瓶盖往Tony身旁走去.
她用舌头卷起一些水,爬到Tony脸上用带着水的舌头舔湿了他疽裂的嘴唇,一下一下,就像护士们用棉签给病人补充水分那样.
他的身体损耗了很多血液和水分,尤其是在受伤的时候,人体是需要呵护的,可惜她能做的太少了.
Tony嘴唇动了动,似乎是一个下意识的行为,霍普洱惊喜的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但似乎他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她只能来来回回的舔衹,好让他的嘴唇保持湿润.
圆脸胖子惊奇的看着那只小白猫干的事,他伸手指着Tony唧唧歪歪的和同伴说了些什么.
Truth:他说你是只忠心的猫,另一个人说他怀疑你只是想把Tony吃掉.
他们当然不会用人类的思想去揣测一只猫.
霍普洱撇了一眼圆脸胖子:“不用告诉我了Truth,我不想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车上的人在说笑间,车已经停了.
圆脸胖子下了车以后朝不远处等待已久的光头招手,脸上带着喜悦而期待的笑容,好像他们这一趟带回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车刚洗劫来等待走私到黑市的宝藏.
看着后续的武装分子将Tony的身体搬下了车,霍普洱爬到尾箱跟着跳了下去,注意到他们似乎要把Tony搬进一个新地方,霍普洱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光头汇报结果的圆脸胖子谄媚权贵的笑容,那光头嘴角微微笑着,手里得意的转着手指上的一颗戒指,两个人一看就没在密谋什么好事.
坏的实在经典.
经典到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这两只老鼠在干坏事.
霍普洱鼻子嗤了声气:“一只秃一只肥”说完她尾巴置气般的甩了甩,转头跟上了那群搬运Tony的武装分子.
可惜她也还做不了什么,只能口头上对人家外貌进行语言攻击.
霍普洱跟着那群人来到了漆黑的山洞中,除了灰尘味,这里还有一些腐朽的木头味,伴随着在这里生活的武装分子们的酸臭汗味和体味,霍普洱猜测这里的人洗澡次数一定屈指可数,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变成一只猫而不是一只没有嗅觉的其他动物了.
Tony安静的躺在一张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台上,除了胸口还在起伏证明他还有呼吸,他现在满脸血痕的样子看上去简直就像一个死人.
那两个武装分子将他安置好以后就出去询问后续事宜了,霍普洱在洞穴里四处逛了逛,这里的卫生环境简直差得无法形容,但这里确实已经是最好的休憩处了.
此时洞穴里只有她和Tony两个人,气氛安静的有些可怕,门外时不时传来男人们的交谈声,但她一个字也听不懂,也不需要听懂,她在等待一个人,更希望那个人能快点出现.
她跳上床板看着Tony胸前的伤口,防弹衣已经被撕掉了,此时的Tony胸口光秃噜的,那些细碎的小伤口倒是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有些伤口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血多的地方甚至有些发黑,看着那些可怕的血红,霍普洱的眼泪已经在打转了.
“再等等,Tony,再等等”她轻轻叫唤着安慰道,即使Tony根本听不到.
没过一会,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像是希望一样让她瞬间起身.
“OK,OK”双手高高举起的小胡子男士被粗鲁的推拉进了门.
再次见到Yinsen的时候,霍普洱激动的忍不住在床边转了一个圈.
Yinsen指了指Tony的方向,说了几句话,便走过去为病人查看伤口了.
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Tony·Stark的时候,Yinsen难以置信的看了眼门外的人,眼神满是错愕,他被胁迫着来这里的时候可没人告诉过他需要他治疗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斯塔克总裁.
这个骄傲的男人为什么能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他不禁感叹造化弄人,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也能被这群武装分子从天堂上拽下来,他都不知道该说这群人无所不用其极,还是该感叹原来Tony·Stark也有虎落平阳的一天.
“Meow…(快帮帮他)”霍普洱祈求出声.
Yinsen被一阵猫叫声吸引了目光,他看着盘旋在Tony身旁的这只小白猫,错愕的摇摇头:“你是他的猫?”
“Meow”
看着白猫乖乖回答的样子,Yinsen俯下身看了看她那双玻璃珠子一样的蓝黑眼睛:“你真有灵性”说完他小心撕开了Tony身上的衣服,观察着他胸口的伤痕,这种伤口他一点也不陌生,心碎者(HeartBeaker)在这一带是很出名的武器,很多居民都死于这种恶心又折磨人的武器.
Yinsen还不知道该怎么为他续命,因为他从来没有治好过任何一个活死人,更没有足够好的医疗条件和地点,但至少他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先处理好他的伤口.
Yinsen巴拉巴拉和门外的守卫说了一堆自己需要的器械和药物,便走到Tony身旁,开始小心翼翼给他脱衣服.
霍普洱将头匍匐在爪子上,安静的看着Yinsen.
Yinsen看了她一眼:“我可没有把握能医治好他”说完他拉起周围的台子,开始构建一个临时的手术台,他知道自己一定得做点什么救活这位科技天才,尽管他在九年前并没有给自己好脸色,但他不是那么计较的人.
“尽力就好”霍普洱回应道.
Yinsen听不懂猫语,但他有些惊讶这只猫会给他回应,仿佛像真的听懂了他说的话一般.
“Hasaki!”门外传来凶悍的叫喊声,来人手里拿着的是准备好的药物和器材,这些东西来得很快,根本就像是早就有所准备的.
Yinsen接过医疗箱,不紧不慢的将器材拿出来,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紧张,或许是因为那只猫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缘故,或许是因为他眼前的男人是Tony·Stark.
他用棉签蘸了些酒精,涂抹在他胸前的伤口处,Tony的胸口此时就像一个漏了的筛子,伤口的密度从正中央向外围扩散开来,他应该庆幸伤口没有集中在左胸口,不然顺着血液的循环速度,那些细碎的弹片早就进入心脏了.
Yinsen拿起把小钳子,顺着周边将部分肉眼可见的浅显碎片从肉里挑了出来,整个过程看得霍普洱代替性的难受,还好他现在还没醒.
把能挑出来的浅层碎片都挑出来以后,Yinsen注意到Tony干裂的嘴唇,便从箱子里翻找出了一瓶生理盐水和葡萄糖,四处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可以挂针水的架子,他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摇了摇头,他可不指望有谁能替他拿着针水,而他自己还要双手作业,为他处理伤口.
他叹了口气,干脆抽出一只针管,抽取了玻璃瓶里的液体,往Tony的手腕处注射进去,可惜针筒太小了,他只能一次一次重复着动作,一次一次的,把针头往他皮肤里扎进去.
看着Tony左手腕上一个一个逐渐密集的小针孔,Yinsen都有些下不去手,干脆换了一只手,把剩下他所需要的东西注射到右手中.
“老天…”
看着Tony伤痕满布的身体,霍普洱忍不住叫出声,她眼睛有些模糊,因为那些泛着红点的针孔虽然很小,但是却看得人无比揪心,她捧在心尖上的爱人有一天居然会连一个为他举针水的人都没有.
她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变成一只猫了.
Yinsen把用过的针头丢在了一边,才注意到那只眼睛泛着泪光的白猫,他讶异道:“你是在难过吗?”他伸手拿过绷带:“我可没有在伤害他”
“我知道”霍普洱轻声道.
Yinsen皱着眉抬头看了她一眼:“真神奇”
他感觉猫真的在和他说话,他不懂兽语,但精通很多语言的他能从语气来辨别情绪,即使是一个动物,但人也是动物,从这一点来看,他只觉得眼前的白猫真的很有灵性.
Yinsen开始给Tony缠绷带的时候,霍普洱疑惑的在原地转了一圈,这不是她想象的那样,那个该死的电磁铁呢?
“Meow?”霍普洱跳上Tony的床铺疑惑的叫了声.
“噢小家伙,离伤口远点,你不希望他被细菌感染对吗?”Yinsen伸手朝她挥了挥,有驱赶的意味.
霍普洱听话的跳了下去,抬头看着Yinsen,再次叫出声:“Meow”
她不解,为什么看不到那块磁铁.
Yinsen看着白猫的那双蓝色眼睛:“我只能暂时做到这些,如果你能听懂的话”
门外传来的急促叫喊声打断了一人一猫的谈话,Yinsen把手里的绷带打了一个死结,走过去交代了大概情况.
霍普洱什么也听不懂,只见不到一会,就有人进来把Tony的身体抬起来,准备搬出去.
她在一旁急的打转,Yinsen看了她一眼:“他们要带他去拍摄,好索要赎金”
拍摄?
霍普洱支棱起身体,想要跟着一起去,没想到Yinsen一把将她捞起来,轻声道:“听着小家伙,我知道你很不放心你的主人,但趁着没人注意到你,别给自己惹麻烦”
有个武装分子诧异的看了一眼Yinsen,觉得他和一只猫说话的行为十分愚蠢,男人打量了一眼他手里那只猫,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Meow”霍普洱请求道,他在Yinsen坏里扑腾了几下,Yinsen见掌控不了她,也只好放手,他看着那个追上去的小身影,提醒道:“别让人抓了”
“Meow(谢谢提醒)…”霍普洱回应道.
Yinsen摇摇头,只觉得一切太疯狂了,尤其是那只猫回应他的时候.
霍普洱悄咪咪的跟在那群人身后,走了一大段路,才发现Tony别带到了一个营地,那是个大帐篷,在帐篷门口,Tony就被人用麻袋套上了头.
这一切都是为了拍摄准备的吗?
看着Tony被带进了帐篷里,她也尾随着从帘子里钻了进去,里面人很多,但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的那只白猫,好吧,她其实也不算白猫了,跑来跑去的时候霍普洱已经把自己折腾成了一只脏兮兮的花猫了.
她抬头看了看,那些持枪者身后有一面大大的旗帜,上面的图案是十个戒指,十个圆环里写着不同的文字,像是阿拉伯语,又像是别的语言,十个圆环相扣,围绕着两把相交向的刀剑,成为了现在的TenRings(十戒帮).
(TenRings团队LOGO)
看来那个在背后主导一切的老秃头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着这只老鼠只是其中一个戒指,这个恐怖组织中的其中一个角色.
她实际上并不清楚十戒帮的历史,有关这个组织的资料她也没有在神盾局看到过,只是听巴顿提过一嘴.
和Hydra一样,十戒帮的历史也许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时候,但没有九头蛇那么久远,但这并不妨碍有人将这个组织描述为“信仰”,21世纪初(两千年)后,这个组织才逐渐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主要的运作地点,恐怕就是阿富汗.
等等…
2000年这个数字像是一个锤子一样敲在霍普洱心里,因为十戒帮发展的时间实在太巧了,巧合到让她不禁想起1999年的最后一天,她在科技大会上遇到了基里安的那天.
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在她脑子里乍现,如果十戒帮背后的支持者真的是满大人,那么基里安就脱不了干系.
但她不确定,更不能妄加用另一个宇宙的人去揣测,也这更让人害怕,她是那个为基里安提供了资金支持的人,如果今天的十戒帮背后那个真正的满大人是基里安,那么就他们绑架Tony的行为来说,她也间接出了一份力.
她怎么能这么天真?
天真的觉得只要Tony去赴约,基里安就不会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基里安有关,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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