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吊销了教师证书。因为他。
他不记得自己如何和爸爸争辩,他想要告诉所有人他的老师是多么美好,他们的感情又是多么认真,可是没有人听他说话,他直接被爸爸关起来。
他拒绝吃东西,拒绝认错。
他没有错,他要和老师在一起。
爸爸的鞭子没有让他屈服,妈妈的眼泪也没有让他心软。他从来没有尝过情的滋味,坚信他们的感情会得到承认。
他一直都骄傲跋扈,想要的没有得不到。
可是这一次他输了。
最后大哥悄悄放他出去,和他一起去找老师。
他没有想到,他只有在老师的葬礼上见到他。他不能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尖叫着扑上去,白布下的老师面色苍白,身上脸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淤青伤口。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以为他们可以先一起逃走,等到家人谅解。
是爸爸发现他们的感情,打电话给校长,让老师被开除。
老师为了见他,在大门外跪了几天,还是被爸爸派人打出去。
老师在家里伤痕累累又高烧,独自死去。
老师死去的时候手里握着他们一起拍的照片。
年少的观月原在这样悲痛的时刻,被老师的家人痛斥打骂,听他们为自己的儿子不值,听他们诉说儿子为何会这样。
真奇怪,他竟然没有眼泪。
观月原跪在老师的尸体旁,觉得心痛得几乎要窒息,却没有办法哭泣。
那么温柔那么美好的老师,竟然就这样死去了吗?
一个人,在曾经有着他们两个人的回忆的公寓里静静死去。
观月原用漠然的神情看着他的父母赶来,要强行带走他。他死死抱住老师冰冷的尸体,没有眼泪,没有语言。
老师清秀的脸上伤痕和淤青交错,他依然觉得老师那么美好。
他觉得心被挖去一块,没有痛觉,却什么都无法填补。
“我离开了那个家,离开山形,改姓老师的姓氏,苏。并且发誓,永不回山形。”
“十八岁的时候,我被boss捡去,终于完完全全得到了新身份,我的身份证上从此真的是苏原。”
“被派去中国的时候,我遇到了老师的表弟苏未。他一开始了解一切,恨极了我。我也只是抱着赎罪的心理努力对和老师长得很像的他好。后来……我很感谢苏未,在老师那里我付出了生命里最激烈的感情并且在之后的日子里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后来在苏未那里我重新得到。”
“十几年了,如你所说,也许老头子真的悔悟,可是对我来说,我生命中珍视的那个人,已经永远也回不来了。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是在怎么样的心情里死去。”
苏原的语速缓下来,观月明白这场谈话将要接近尾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他这时候或许是因为回忆起从前,声音温柔起来。
观月沉默一会,才道:“我不会再劝你和爷爷和好了。”
苏原默然把手放到他头上,第一次流露了一个长辈对后辈的期许:“我只是希望,就算你的年纪还很小,你可以坚持你的选择,不管有多少难度。”
观月在这样沉重的氛围里努力露出笑容来:“我知道。”他停顿一会,寻找措辞:“也许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难关,但是……我也感谢阿仁,还有我的朋友,还有你,因为你们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勇气。”
“所以,我相信,我们可以度过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告诉我,反正我没有大纲,想到什么写什么……
71
71、[六十六]
观月近期回一次山形的计划被搁浅了,因为他那伟大的失踪多年的师父大人忽然回来了,亲切地要请他吃饭。
观月知道藤堂在旅行,因为他会在每个异
国城市寄来当地的明信片以证明他还好好的活着,最后一次寄来的明信片是从中国来的。
“所以,你一直住在中国,做一个自由撰稿人?”观月看着面前的青年,比他离开之前瘦了,但是并没有因为旅行而变黑,反而有一种宅居男人的苍白。
而且……
青年微微一笑,黑发拂动,露出耳朵上的银色耳钉。
观月盯着他,让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旅行能让一个人的Xi_ng格改变这么多?”他喃喃道。
藤堂又露出一个温暖的鲜花朵朵开的笑容:“有吗?”
“好吧,”观月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问他:“在中国过的怎么样?”
藤堂微笑道:“好极了。”
然后他开始讲述在中国零零散散的生活,包括他后来交了朋友,告诉他作为一个宅男是不应该有那么鲜艳的头发的,因此他就去染了黑发。
“我真对以前的国语老师感到抱歉。”藤堂道:“她说的没错,文字的确是很有意思的。尤其是把看到的美好景色用文字记录下来。”
观月盯着藤堂,用了好几秒确定他现在的笑容出于真心,而不是强颜欢笑。
他当年认识的藤堂并不是这样,那个红发的少年肆意地活着,骄傲明快如同火焰,而时隔三年,他变得温和,有一种淡泊明远的气质。
也许这是好事。观月告诉自己。
藤堂和观月一起沿着河边走了一会,最后在木质长椅上坐下。
头顶上繁盛的绿叶,阳光斑斑驳驳,空气里有清新的新芽的味道,尽是春去夏来的感觉。“回来还走吗?”观月侧过头问他。
藤堂正看着一对玩耍的姐弟,露出一个微笑:“恩?”
他似乎是认真想了想,才道:“不知道。”然后眼睛弯起来:“我刚才有没有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没有。”观月用尽量轻松的语调说:“什么时候?”
藤堂转过头来,漂亮的火焰色的眼睛露出一点狡黠的神情:“我猜你一定以为我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导致Xi_ng情大变,无Y_u无求。”
观月不能否认。
藤堂凝视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很认真道:“小初 ,我现在过的很幸福。当年我并没有想过我会过现在这样的生活,但是我还是要说,能这样真好。”
“所以,”他笑眯眯道:“师父要结婚,你准备贺礼了吗?”
这时候藤堂的手机响起来。
观月听到他用温柔的声音接了电话,一时间仍然无法把他和过去认识的藤堂促寒联系在一起。
“见见我结婚的对象吧。”藤堂眨了眨眼睛:“不过你一直不是很喜欢他。”
当观月目送师父大人地结婚对象到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被耍了。同样三年没有见到,风见语依旧是老样子,笑的温柔又有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观月避开这家伙和藤堂一样Mo他头地动作:“我以为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三年前,他可没记错,风见语先生是如何趁机捕获刚失恋的师父的。
“不,”风见语温和道:“事实上,我们两个月前才开始在一起。”他用哀怨的眼神看身边的藤堂:“我可是追了三年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