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了,特派我来迎接各位。”管家千鹤恭敬的说。
这个时侯迹部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揽着手冢走,而是率先走在了众人前面,而后面一次跟着的便是刚才千鹤管家尊称的两位,伊织和忍足,再后面才是手冢和唯一。这个时侯不论你在社会上的身份如何,都以流着花屋敷家的血统为基准。忍足因为祖母是迹部家三代之前的嫡系,因此身体里间接流着花屋敷家的血液,虽是远亲,但也好过完全没有的。
手冢很明白,他能正大光明的踏进花屋敷家的大门,就已经该感谢花屋敷家现任宗主的仁慈了,毕竟是因为他,花屋敷家才没能紧紧地抓住迹部景吾这位天生的帝王。不论事实如何,结果却都是,他欠了花屋敷家一个承诺。
碎石庭院,深泉小阁,翠绿的竹林,弥漫着芳香的花圃,一路跟随着千鹤管家走来,手冢发现这栋宅子里的每一个设计都与花屋敷家的传承相辉映。终于到了花厅,手冢静静的望去,厅中已经坐着一位威严却又和蔼的中年男子。男子旁边坐着一名看不出年龄的优雅端庄的美妇,美妇身后是两名显然还处于妙龄的女子,美的各有独特。
迹部微微欠身,华丽而xi_ng感的声音响起,“舅父,舅母。”中年男子便是迹部的母亲花屋敷降和同胞的哥哥花屋敷莘和,也就是迹部的舅父;美妇则是莘和的第二位正妻,也是伊织和磬滟的生母,目前为止唯一有资格被迹部称为舅母的女子。那两名女子,其中一位就是莘和老爷亡故的第一位正妻之女花屋敷菁怜;另一位便是迹部的原妻,花屋敷磬滟。
花屋敷莘和老爷并没有立即回应迹部,经过岁月打磨的深沉的眸子认真却不失礼的观察着端坐在迹部身后的手冢。男孩很俊美,有一种冰莲般的高傲出尘的感觉,一双琥珀色的凤眸如一汪深山的清泉,深沉内敛,古波不惊。
好!他是个人物,是个足矣和迹部这个完全不知道低调和收敛为何物的不可理喻到极点的物种并驾齐驱的特殊人物。花屋敷家上千年的骄傲其实是不允许他们让外姓的人当宗主的,但是迹部景吾却可以在7岁的时候就打破了这个墨守的陈规,这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迹部与花屋敷之间的关系,更重要的是,迹部景吾是一个让人不自主服从的君王。
手冢早就注意到了花屋敷莘和的探视,只是对方一直没有说话,而且又是长辈,所以手冢始终静静的跪坐等候。腰板挺直,姿势从容而大气,目光坦率而不莽撞,强势却不无礼,某些方面来说,手冢比迹部更沉得住气。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终于,莘和老爷开口,疑问的句子,却是陈述的语气,这一点和迹部一个样。
“手塚国光。”手冢微微欠礼,然后不卑不亢语调平静的回答。
“嗯。”莘和老爷满意的点点头,他可以肯定,他很喜欢这个孩子,“后悔么,对于你两年前的选择。”莘和老爷其实也是早就知道了手冢的病情,否则仅靠伊织和磬滟怎么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既找到医生,又能瞒住迹部家。
“是的,我后悔。”手冢依旧平静的回答,可是琥珀的眼珠却渐渐变深,“我很后悔我的自以为是,让磬滟小姐为我操心,让迹部家和花屋敷家都不得安宁,更让……我最爱的人伤到了灵魂里。景吾让我明白,我们可以共同担负很多。”
由始至终,迹部都没有插一句话,因为他相信他迹部景吾认定的人一定可以处理好这点小事,更相信他的国光绝不是个拘泥、蹩脚爱人,他敢作敢为,他可以为了自己心中的目标,奉献自己的一切。这一点,迹部早已明了。
良久的静默,莘和老爷和蔼的笑了,“你是个好孩子,国光,景吾没看错人。”
而手冢在听到莘和老爷的回答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谢谢你,莘和老爷。”手冢感谢他的认可。
“哎叫错了
,景吾叫我舅父,你怎么能叫我‘莘和老爷’?”莘和佯装生气的摆了摆手,示意手冢重叫。
手冢微微一愣,正在思忖掂量一个合适的称呼,一旁的迹部便说道:“国光,你应该叫舅父。”手冢看向莘和,没想到莘和却是一副‘这就对了,你快叫吧,快叫吧’的表情。突然感叹伊织的变脸或许真是像极了他这位父亲。
“舅父,舅母。”手冢也不再客气,清脆的叫了一声。这可把一旁的绫子夫人乐坏了,拿水袖掩着口笑的很开心。
“哦,对了国光。来,见见你姐姐,花屋敷菁怜……还有,这个……”莘和老爷正想介绍下一个美女,便被美女铃儿般的声音打断了,“我和你一样大,叫我磬滟就好。很高兴认识你哦,国光。”花屋敷磬滟,感慨终于见到真人了。
手冢很规矩的向两位女士问好,却听迹部说,“磬滟,真人你已经如愿见到了,能不能麻烦你把你房间里那一墙的照片拿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本大爷的老婆呢。”迹部一张脸臭臭的,眉头皱得死紧,那口气没得商量。
“你不觉得很有收藏价值么,要不然我低价卖你,你给我留几张就成。怎么样,这买卖你不亏。”磬滟笑道。
“免谈!”迹部不为所动,“你自觉点,别让本大爷亲自去动手”迹部想,要不是因为你救了本大爷的国光,这会哪这么好说话,他早就杀到她的房间一把火来个毁尸灭迹了,收集的关于国光的照片竟然都赶上他的多了。
“呵呵”磬滟还没来得及辩白,一旁的菁怜就开口截下了磬滟的强词夺理,“景吾放心吧,我给你监督她。”
莘和老爷看着这些年轻一辈的孩子们,有些感慨,也有些钦佩。感慨在他那个时候,身为庞大的花屋敷家的继承人,他总是被兄弟姐妹和其他亲人孤立的,他们怕他,敬他,仰视他,却没有一个人敢和他走进,更不要说像这样坐在一起轻松地聊天;而钦佩,却是因为迹部的个人魅力,这不仅仅是因为孩子们的观念变了,更因为迹部的魅力,迹部景吾就是那种高傲到不可一世,华丽到人神共愤,却偏偏让人渴望追随,并且相伴永远的人。而那个能够陪伴迹部的人,如今也终于出现。
“景吾啊,磬滟顽皮是出了名的,菁怜不一定看得住她,不如你来直接管她如何?”莘和老爷淡淡的开口,“成为花屋敷家的宗主吧,我想,寿世不会介意我这边比他早行动一步的。舅父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莘和认真道。
忍足和伊织一直静静的旁观者众人的互动,自此,他们想终于等到了,权利交接时刻的到来。
迹部微微皱起眉宇,飞云般的英眉直入云鬓,趁着下面夜海般的蓝眸更加的精睿。此刻,迹部的眼睛美的就像是两万七千米下的夜海,在冷银色的月光中,深邃而斑斓。迹部眯起眼睛,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右眼下的泪痣此时竟有一种尖锐的感觉。
迹部在权衡,他至因为到现在都不接掌迹部和花屋敷的任何一家,并非仅是因为两家的上代家主还都健在,这里面更是很多无法言说的门道。原本迹部是急于要坐上象征着迹部家顶点的王位,后来手冢离开,迹部就突然没有了那个急于要掌控一切的xi_ng子。再到后来忍足一句话激起了迹部身为帝王贵族那埋藏在血液中的傲慢,然后迹部重新控制住了这一把交椅,但是却迟迟不肯坐上去。
迹部寿世老爷,和花屋敷莘和老爷都多次明里暗里表示过,不论迹部想什么时候交替权利,他们都无条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