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和林九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有理解到很疯的概念究竟是什么,而杨大勇却没有给他们继续思考下去的时间,说道:“那天晚上很乱,他们在酒吧打起来了,很凶的那种,我们都知道其实徐一一挺畜生的,他打人一点儿也没有手下留情,要不是我们拉着,那天晚上那男孩恐怕要死在那个酒吧了。”
“后来呢?徐一一杀人了没有?”
许慕问得十分直白,他就想知道这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究竟是不是他杀人的开端,如果是的话,他的口供足以证明徐一一之前说自己只杀过三个人的事情是假的,他们可以推翻案子重新来查,如果他的直觉没有错的话,他觉得这个最开始的男孩,恐怕就是那个厉鬼本尊了。
“杀人?他们只是吵架,就像是我们兄弟间的吵架一样,虽然过分了点儿,怎么也不至于杀人啊,再说,我们都还在场呢,怎么可能会让他杀人?”
“那后来怎么了?”
“后来……后来男孩受伤太严重了,虽然不至于去医院那么严重,但肯定不会让他回家去了,不然让他家里人看到恐怕就要来找徐一一理论了,徐一一也是
真的害怕,他们两个就在外面开房了,然后当晚……”
说到这里,杨大勇看着他们的视线略有闪躲,林九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许慕还是用了一会儿时间才逐渐反应过来,他十分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居然就这么跟人发生了关系吗?
果然,因为他们同是男人,需要顾忌的事情就很少,也就导致他们对这些事情太过随意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不知道那个男孩对徐一一施了什么咒,徐一一之后就真的变好了一段时间,好好上学,没再跟我们混在一起,后来我就走上了这条路,那时候也叫过他想跟他一起发财,不过他也是因为那个男孩拒绝了我们。”
“没了?”
“没了吧……”
杨大勇不太确定地看着面前的两个警官,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对于徐一一跟那个男孩的事情很感兴趣。
“额……请问,你们来问徐一一的事情,是因为他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杀人入狱你知道了吧?”
“我知道了。”
杨大勇皱着眉头,他是贩毒,跟徐一一的性质
不一样,他们两个的刑期都差不多,估计一入狱的时候杨大勇就听说了,毕竟当初徐一一的案子可是轰动一时呢。
“嗯,我们在重新查这个案子,这个男孩当年离家出走以后就没有回过家,也没有了消息,应该是死了,但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我要知道这个男孩是谁,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杨大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十分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当初我们都没有叫他的名字,只是叫他小旭?旭日东升的旭,这个名字是徐一一告诉我们的,徐一一应该知道他的全名,他的名字里说不定会有旭这个字。”
“那他离家出走的事情呢?你清楚吗?”难得有一个知道内情的人愿意配合,许慕连忙追问,杨大勇回忆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离家出走的事情我们应该是知道的,因为突然有一天开始,他和徐一一就开始同进同出了,两个人都住在徐一一租的一个十分破旧的小房子里,不过那个孩子心性还算坚定,不抽烟不喝酒,唯一跟徐一一学坏的地方,可能就是他们两个在床上的事情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大概过了两个月,我没记错的话就是两个月,在那年的那个十一,突然有一天,我们就发现那男孩不见了,徐一一只说他们分手了,我们就没有多注意,还以为是他们十一出去旅游的时候吵架了,那男孩不应该回家了吗?”
“没有,你还记得那一年是什么时候吗?”
“那年……时间太长了,怎么也得四十多年以前了,四十三年吧,那一年好像有界奥运会来着。”
四十三!
数字都已经对上了,许慕的眼睛一亮,林九在旁边听得满脸阴郁。听上去两个人的感情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究竟是什么理由能让徐一一对这个叫小旭的男孩起了杀心呢?
“你能告诉我小旭的家住在哪儿吗?”
许慕问他,杨大勇却摇了摇头,一个是事情过去了四十多年,他早就已经不记得那时候小旭住在什么地方了,另一个是那时候他并没有亲自去过那个小区,所以没办法给他们指出十分具体的位置,能不能找到恐怕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
许慕站起身来,林九跟着
合上手里的笔记本,跟着他走出了门,许慕走出门来,目光看向狱警,问道:“他身上的伤是你们打的?”
“并不是,是他之前跟几个犯人打架打出来的,你看他一把年纪了,还跟那群新进来的罪犯打架,我们都搞不懂,而且他最近的情绪很是不稳定,所以我们才担心您进去以后会受伤
,不过真意外,你们谈了这么久,他竟然都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他怎么了?”
“他最近的身体和精神都不太好,恐怕很快就要送去医院进行全面检查了。”
许慕点了点头,跟着林九走出了监狱。许慕站在监狱外面,饿了一早上他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哪里不舒服,反而是现在,他们的线索又一次断了,尽管知道了厉鬼可能的身份,却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在哪里,又发生了什么,听了这么多故事也只能算得上是一无所获。
许慕长长地叹了口气,坐上车,看向一旁眉头紧皱的林九,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什么,我在想,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这个男孩也许并不是徐一一杀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