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传说,曾经成为过现实……”
“什么!”悟风有些诧异地顿了一下,但是黎鸣琳并没有理会他,继续说着她口中那个关于八里湾的传说。
……
八里湾,因为距离它所属的陈城有八里地远,邻靠碧水河下流的一个大湾沟而得名。八里湾里的居住民都是以散居为主,现在里面居住的人大多都是五十多年前从陈城外面的各个地方因为战乱而移居过来的,但在这里他们得以集合在一起,而且相互之间都是和平相处着。八里湾也正因为这样,在外人看来这更像是和平的有人领导的一个村庄,但实际上这里并没有村长之类的职位,八里湾的平民大多之间都是秉持一个平等的地位相处的。
八里湾虽然邻靠碧水河的湾沟,但是那时这湾沟里的水并不能用来供人饮用。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水虽然看上去是清澈见底的,甚至偶尔还会有鱼类在其间游动,但无论是这湾沟里的水,或者是游动在水中的鱼,只要是有人喝下或者吃掉的话,那个人都会在一天之内肚子疼痛不已,就医也会呈现出中毒症状。如果超过十个时辰还没能就医的话,慢慢地,那人的思维开始变得混乱,脉象也会变得凌乱,最后会在一场高烧中死去。
估计是因为有了前人的经验,让八里湾居民们对这里的水会带来的麻烦十分了解。这个湾沟里面的东西就像是被下了诅咒一样,只能够拿来观看,而不能够使用。
没有水,人也会活不长。
于是八里湾的人们开始尝试从其他地方寻找水源,一处干净而且无害的水源。但是不管他们如何卖力地去挖井,都挖不出一处拥有水源的井来。村子里的人在那段时间几乎要失去了在这里居住下去的想法和希望。面对这样的困难和危险,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打包行李准备离开去往他出寻求住所。
起初打算离开的只有一小部分人,留下来的人决定再继续尝试挖井,而他们的食物和水源就从离他们只有一里地远的白镇获取。
而那白镇人可是整个秦宋出了名的经商能手,他们可不会做对他们没有利益的事情。在他们发现八里湾居民的贫穷后,并没有选择继续和他们交易下去。和一群没有收入的人交易,对他们而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很快,白镇人和剩下的八里湾居民们之间的交易停止了。八里湾居民已经没了食物和水源的来源,而这边却不管怎么去挖都没能发现一处地下水源。八里湾的人们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希望,他们要离开这里,这是唯一活下去的办法!
就在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一个神秘的老者来到了八里湾。
那个神秘的老者披着黑色的斗篷,脸上还带着一个奇怪的面具。老者拄着一个用木头雕成的拐杖,拐杖上面还刻着一个拥有两个头的蛇的图案。
这个老者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八里湾的居民们还以为他是刚移居到这里的,便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和情况告诉了他,并劝他与大伙一同离开八里湾,去寻找其他地方。
但是那个老者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答应跟他们离开。善良的居民们刚开始还以为是老者不相信他们所说的,并仍旧耐心的劝说着他。
但老者还是摇了摇头,不过这一次,他说出了他摇头的原因:
“没有水,我们可以造水的。”
大伙并不理解他的意思,造水?水不是大自然的天然产物吗?怎么能够被人造得出来?八里湾的居民们都不相信老者说的话,他们大多都以为,老者兴许是精神上出了些问题,才会这么说。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们彻底明白了老者的话并不是异想天开。
老者只是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敲了敲,地上却像是被他用力狠狠砸出来一个小坑一样。大家惊叹着看着这一幕时,面具老者却十分淡定地站在原地,嘴里像是在喃喃地念着什么咒语,不一会儿,刚刚砸出来的那个小坑突然向四周裂开,完整地裂出了一个人大小的圈。
“这样子,不就行了!”
面具老者慢慢地从那个圈里走了出来,就在他走出圈的那一刻,刚刚那块地突然“轰”的一声整个裂开了,大量的地泉水从那裂开的坑里面涌了上来,刚刚老者砸出来的坑,现在就像是一个刚挖好的水井一样。
八里湾的平民们都惊呆了,站着自己面前的这个老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奇人?明明大家这几天几乎把各个地方都挖遍也得不到的水井就这么简单地被砸出来了。
“这口井里的水你们可以尽管放心喝,它与那河里不一样。而且这口井里会有鱼类存在,它们是在地下存活的鱼,只有你们在打水时默念要鱼才会出现,不然那些鱼平时是不会在井中污染水质的。”面具老者不仅仅只是说着,害怕八里湾居民们不相信,他还亲自示范给他们看。这神奇的水井可把居民们开心坏了。
八里湾的居民们十分感谢老者的帮助,他们毕恭毕敬地招呼着老者留下来,但是还是被拒绝了。他们起初还以为是自己之前的做法让老者生气了,还纠结着要怎么赔罪。
“这口井就当是你们见到我时因为善良而劝说我离开的回报吧。我并没有生气,反倒还被你们的坚持和善意打动。”
居民们很高兴,他们热情地邀请老者留下来居住几天,和他们一起庆祝。
“我就不来了,但是这个水井的使用,你们必须要谨记一点,便是不可以让孩子们身上的血液滴到井里,也不可以让小孩靠近水井玩耍,倘若他们靠近了或者是什么东西从井里出来了,那一定要告诉自己一定要记住自己是人,还有不要听井里传出来的声音,尽快离开这里!”
这是老者告诉八里湾居民的要求,也是万万不可以触碰的一个规则。
八里湾里面的每个人都清楚这个规则,即便他们并不知道那井里面到底会存在着什么东西,但在老者严肃的语气中,他们明白,如果要是违法了规则,后果将会是多么严重。八里湾的居民们不约而同地遵守着这个规则,因为谁也不知道违法了会怎么样。就这样,人们在这里生活了好久,始终没人去打破规则。
但在三十年后的一个夜晚,一个叫鹤熙的女人首次触犯了这个规则,她抱着怀中自己那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一起往那井里跳了下去。鹤熙这一跳,似乎是改变了什么,有什么东西被从井里放了出来。
在第二天,人们发现这件事情是因为那水井边鹤熙遗留下来的一只红鞋子。不过,更可怕的是,那口水井的井檐和井盖全都好像被什么东西破坏了一样,是从里面被挤烂了的,就像是一个比井口还大的东西从里面挣扎着爬出来而弄坏的一样。
八里湾的居民们都被吓坏了,他们想起老者的警告,纷纷感到不寒而栗。大家都赶着回家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这里,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是清晨,却和夜晚一般黑暗。天空仿佛被黑云完全覆盖,是不是还响起闷雷声,什么东西就要来了。家家户户点起了火把,带上了行李,准备一起离开。但很快,大家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自从开始收拾东西时,就再也没看见过孩子。村子里的孩子仿佛都在一刹那全都消失了,不见踪影。
人们开始去寻找孩子们,可找遍了村子却都没找到。直到有几个村民在路上发现了孩子落下的鞋子,可他们一路跟着那些鞋子走,却是走到了碧水河湾。
碧水河湾的水在此时看起来并不清澈,但天空太暗了,那几个村民看那碧水河远远看上去也就像是一片混浊。可当他们慢慢跟着鞋子走到了碧水河边,他们被吓愣了。
浓重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那碧水河并不是混浊的,而是鲜红的,就像是装满了鲜血。更可怕的是,河上飘着密密麻麻的尸体,全是那些失踪的孩子!
“闹鬼了!”人们大叫着逃离,可是据说不管往哪里走,最终还是会回到八里湾。那里就像是一个圆盘,不管怎么走,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
八里湾的人民,只能一直活在恐惧中……
……
“可是他们不是出不来吗?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悟风突然警觉地看向了黎鸣琳。
黎鸣琳脸上没有表现出多余的表情,她只是瞥了悟风一眼,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悟风会是这样的反应。
“因为,当年和现在一样,八里湾里——也逃出来了两个人。”
黎鸣琳意味深长地拉长声音说着,眼神落在那了两个一直坐在他们对面听着八里湾传说的平民身上。
大勇和老胡头浑身都在发抖,两个人都低下了头去,不敢直视悟风和黎鸣琳。
“现在,听了这么久,是该轮到你们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