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湘玉讲述完毕,那将军也就弄清楚了这里的缘由了。
可另外的一件事,却又把他弄懵比了。
站在自己面前那个姓徐的男人,不是在金陵已有妻室了吗?
咋又跑进内宫,当起太监来了呢。
不仅做了太监,而且还来这里跟那帮浪荡公子,抢起花魁来了。
虽然老爹也曾和自己说起过关于他的一些事儿,但终究未曾说的详细。
就在他心中无比纳闷的时候,跪在地上的湘玉,心里却是异常惊恐。
因为她实在弄不清楚这个将军,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如果他真的,偏听偏信了那个京兆府尹李钢的话,那徐晓锋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大华朝的积弱由来已久,外部强贼林立,内部乱匪横行。
由于朝廷没有那个能力抵御外辱,所以几乎就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内部剿匪上。
可就是如此,朝廷仍旧连吃败仗。
以至于现在,凡是抓到了乱匪探子之流,那便无一例外,均都是严刑之后立即处死!
今天要是真把乱匪的帽子,给徐晓锋扣实了,那他便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想到此处,湘玉便把心一横,直接就向着那名年轻将军,拜了下去。
嘴中悲泣恳求道:
“民女刚才所说,句句属实,恳请这位将军,一定要认真查证。”
“莫要听信了他人的蛊惑,害了好人呀!”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或许以前的徐晓锋,也曾如此想过。
在彼此的交往过程中,都是用金钱肉体作为交换的,又怎能产生什么感情呢?
可是今天,徐晓锋却碰到了真正的例外了。
湘玉虽然也是风尘女子,但她对待自己的这股真心诚意,着实令徐晓锋,既汗颜又感动。
那名青年将军,见她都对自己叩首恳求了,心里一慌便想上前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可转念又一想,自己这么做好像多有不妥,于是又赶忙把手缩了回来。
可是他这个举动,落在了李钢的眼里,却被他臆想成了其他意思。
于是便高声呵斥道:
“大胆!”
“你这么说,就是在暗指本官颠倒是非黑白,冤枉好人了?”
“哼!”
说完,便转过头看向了那名年轻将军道:
“这位将军,要我看,还是这么办吧。”
“我现在,就将那乱匪探子带走。”
“而这小娘们看起来,似乎也和那乱匪探子,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
“要不,还是将军你带回去慢慢审问吧。”
“你看如何?”
说完,还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这女人该怎么处置,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如若能将她,推到那名年轻将军的手里,似乎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要是因此就能和他攀上朋友关系,好像也不错。
这顺水推舟,借花献佛的事儿,他平时可没少干。
此时做起来,倒也熟练的很。
李钢本以为,在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之后,便会带走那女人,回去慢慢‘审问’了。
顺便还能给自己道个谢啥的。
可谁曾想,那年轻将军听完这话,非但没有领自己的人情,反而还对他低声断喝道:
“本将军怎样做事,用不着别人来教!”
“管好自己就得了!”
“你身为本地的父母官,就该维护本地治安,多多造福百姓!”
“而不是滥用手里的职权,为自己谋私,为你儿子出气!”
“进而成为为祸一方的蛀虫!”
说完,便看向了站在对面的徐晓锋。
然后对他招手道:
“这里没啥事儿了,咱们一起走吧。”
而此时的徐晓锋,已经把湘玉从地上扶起来了,正在安慰她呢。
一听这话,便立即拉着湘玉,跟在了那群军士后面,准备离开这里。
用偷鸡不成蚀把米来形容今天的李钢,一点儿都不过份。
先是自己的儿子被徐晓锋打了,然后他就过来,准备替儿子找回场子。
顺便在狠狠收拾一下那个,不开眼的家伙。
可没想到到头来,不仅自己儿子心中的那口恶气没出来。
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在那将军的一番警告之下,丢了颜面。
这不禁就让他,怒火中烧暴跳如雷了。
要是不在这里为自己找回点儿面子,那他这个本地父母官,还不背后让人笑话死?
想到此处,李钢便高声厉喝道:
“真是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将军!”
“虽然咱们俩个,分属不同的管辖体系。”
“可单从官阶上来讲,我一个京兆府尹,怎么说也是从三品的官职。”
“你一个区区城防武官,最多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五品校官吧。”
“难道就连见到上级,要谦逊有礼的道理,都不懂吗?”
“要我说呀,你呀这辈子,也就这个德性了!”
“特么的,就是一个做校官的命了!”
那年轻将军听后,便转身一笑道:
“我以后怎么样,那是我自己的事儿,不劳外人操心!”
“如果你看不惯我,大可去我顶头上司那里告我!”
“本将军,奉陪到底!”
先前那些,被徐晓锋打晕过去的嫖客公子,此时也悠悠转醒了。
看着往日,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京兆府尹。
居然被一个年轻将军,气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禁都捂嘴偷笑了起来。
李钢听着周围人的笑声,不禁被气的,浑身都开始发抖了。
随后便声嘶力竭的高声怒骂道:
“你个小杂种,敢和我说出你的名字吗?”
“只要你敢告诉我你的名字,明天我必会到种尚书那里,状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如果不将你一撸到底,我特么就跟你姓!”
事到如今,如果不放几句狠话,那他京兆府尹的面子,可就彻底扫地了。
他以前,虽然跟兵部的那些人交集不多,可跟那种老头的关系,还算可以的。
只要他把这目无上级,恶意中伤同僚的事儿,和那种老头一说。
到时候,就算不能把他撤为庶民,也能将他重责几十军棍。
等到那会儿,自己的这口恶气,不就可以出了吗?
